我说上车吧。青松和红梅坐到我踩的三车上。车开始转动，青松好像不太适应，用惊恐的目光盯着后退的楼房和街两旁的树木。他说停停停。这是他走少所说的第一句话，我依照他的指令把车停到路旁。他下车指着我说下来。我说你要什么？他说下来。我只好下来。他说车，让我来踩，你们都给我坐好。我坐到他的位置上，他坐到我的位置上，车再次转动。他衬衣的袖里满风。他说从现在起，我要一个尚的人，一个脱离低级趣味的人，一个勤劳的人。我不坐享其成，不不劳而获

再没有距离，金大印的睛看不到王舒华的睛。金大印说这才叫业余生活，这才是真正的生活。

第二天，金大印到报社去找艳。他对艳说我不了。艳说什么不了？金大印说再这样下去，我会变成疯。你想一想，我不仅受了伤，还得罪了领导。老婆埋怨我，孩们反对我。利益我不能去争抢，就连业余生活我都没有。一个没有业余生活的人，还怎么生活？艳用她的手背掩住嘴，笑得椅不停地晃动。金大印说什么都得问你，有时候跟老婆在一起睡觉，也想问一问你。艳笑得更加得意。她看见金大印没有笑，笑声便适可而止。她从屉拿一个信封，在金大印面前晃动，说还想不想听我的？金大印的睛顿时闪闪发光。他伸双手去抓信封，信封飞快地缩回去。他垂下双手，信封又扑到他的上。他踮起脚跟伸长双臂努力去抓信封，信封从艳的左手传到艳的右手，然后又从右手传到左手。他一把抱住艳，终于抓到了那个信封。但抓到了信封他也不松手，他抱得愈来愈，愈来愈有力。艳说你敢抱我？快松手！你也敢抱我。

少所的铁门哐啷一声打开，青松穿过暗狭长的走廊，朝着敞开的铁门走来。

金大印在生活的赞声中结束一切行动。王舒华变得狂躁不安。王舒华试图搬动他的，再生活一下，但金大印没有任何反应。王舒华说你真没用。金大印从纸箱上立起来，他看了一下自己赤条条的下，好像看着别人的。他说从来没有这样过，我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是我的第一次业余生活。他好像是被自己的吓怕了，他的牙齿开始敲打牙齿，发咯咯咯的响声。他的也跟着颤抖起来。他弯了两次腰，想把到脚面的提到，但都没有抓住。他于是坐到纸箱上，双脚翘向天板，沿着小回来。由于匆忙，他在拉拉链时，把拉链拉坏了。他没顾得上跟王舒华说一声谢谢或再见，就从后门跑了去。跑了好远，他还到害怕。他觉有人在追踪自己，每个行人的目光都充满邪恶。跑着跑着，他发觉自己跑错了方向。他停下来看一看周围，没有发现什么与众不同，世界仍然是世界，天也没有塌下来。这时候他的嘴里冒了一串悠扬的小调。

红梅向前跨两大步，双手抓住青松左手的无名指。那是一残缺的手指，三年前，为了向公安人员证明自己没有撒谎，青松用小刀割掉了一小节。青松手指的血染红书桌，那些斑斑血迹至今还活跃在我的前，仿佛没有风。红梅说你的手还痛不痛？青松左右摇晃了一下脑袋，目光稍微往上抬了抬，鲜艳的着燥的嘴。他的目光越过我的肩膀和发愈抬愈，最后我只看见他两个宽大的鼻孔。

他低着，目光谦虚地落在他走动的脚背上，双手垂在前。他的闪闪发亮，上面没有一发，理发剪把他在少所里长的发，全还给了少所。他的目光像是固定的，他的脚步不不慢，很有规律。

他的睛面对天上的太微微眯着，他终于看见太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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