艳从小卖走来。她抬看了看路的对面，那个补楼的人还在补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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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工资基本不用，老婆基本不动，烟酒有人送，所以我特别恨他们。艳用手捂住嘴吃吃吃地笑，她的手指溢了。艳说那么，你为什么要救那个小孩？金大印说不是你叫我救的吗？你在纸条上写了救人一命。艳说我是说当你准备救他的时候，你的脑里想没想到什么？金大印说想到了。我当时想到了你。艳用手拍了一下金大印，说讨厌，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想到其它，比如语录格言或什么的？

当时，你有没有这想法？如果不救这个孩，你会到一辈不安。金大印拍拍脑袋，像是要把当时的想法拍来。他说有，这想法不仅当时有，现在也还有。艳说这还差不多。

金大印说那时我嘴里不停地说着一句话。艳把往前一凑，长发全到床单上。艳说什么话？金大印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艳说不行，你这样回答绝对不行。

那位中年妇女说我的小孩他从来不到我的商店来玩，他现在健康万事如意。他也没遇到什么危险。你是说车祸什么的，没有，绝对没有，更没有什么人救过他。如果真有什么人救过他，我怎么会不承认？我不仅承认，还要谢救命恩人。但我的小孩他确实没有遇到过什么危险。你是说元旦节那天，元旦节那天我连商店的门都关了，我和小孩到西郊公园玩了整整一天。至于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我就不知了。你要我好好想一想，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我好好想一想？你看见我没有好好地想一想吗？我想过了，告诉你我想来想去想得都裂开了，但还是想不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冬天的太烘烘地照在他上，也照在艳的上。艳一偏儿，骑着自行车往回走。她听到跑步的声音和气的声音像车一样，从自行车的后面追过来，一个奔跑的影越过她的自行车，拦在她的前面。她看见那个人的大幅度起伏着，额上冒一层细汗，双手沾满沥青。他说元旦节那天，是有一个人救过那个小卖女人的孩，我全都看见了。艳说你是谁？他说补楼的，我那时正好在对面补楼。艳说你怎么补了那么久的楼？他用沾满沥青的手抓抓发，说因为没有补好，现在我被他们叫回来返工。艳说为什么她不承认？他说她是怕你跟她要医药费。艳说不会的，你告诉她医药费

离开金大印之后，艳对关于金大印的这篇文章已有成竹。现在她正骑着自行车朝江滨路方向前。照金大印的描述，她找到了2路车站牌，然后再往前走20米。锁上自行车，她直起腰，挎包拍打她的膝盖。她看见邕江宾馆的一幢三层楼房的端，有一个人正在用沥青细心地修补楼。那个人像一只蹲在楼的猫，慢条斯理地从事他的工作。金大印说当你看到邕江滨馆的楼房之后，你的脸必须向右转90°，然后你就会看见一排整齐的小卖，其中有一间小卖门前摆了一个香烟柜，香烟柜上的一块玻璃已经破裂，裂贴了一条胶布。目光越过烟柜，艳看见一位中年妇女站在柜台后面正懒散地望着自己。艳跟她打了一声招呼。

匆地瞥一，然后把纸条递给金大印。金大印拿着纸条的手不停地抖动。金大印说我的手抖动并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激动。艳抓过纸条撕碎，说好在你已受伤，不用去这件事了。金大印和艳看着那些撕碎的纸片，都从嘴里吐了笑声。艳说老金，你为什么那么喜抓小偷？金大印说非得说不可吗？艳说非说不可。金大印说我痛恨小偷，是因为他们不用劳动也可以有钱，他们不用讨老婆也有女人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