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为你着想，也得为我死去的哥哥着想。母亲说那你教一教我，怎么样恨她。

慧说大嫂，到门外去，我给你剪剪发，你的发也不短了。母亲和慧提着椅，拿着镜和剪刀以及巾走客厅，她们在门外找了一块地方剪发。慧是一位剪发能手，我们家的所有人的发，都由她负责。她住剪刀和发，就无比兴奋。她常常说我把你们的发剪漂亮了，可是我的发反而要到理发店去剪。理发店的技艺，远不如我。我们都知，慧在烦躁的时候，特别喜帮别人理发。有一次，她跟同事吵架，下班之后直奔我家。她说她要给我父亲理发。父亲说他的发刚理两天。她转而想给我和青松理，我们说我们已在学校理过了。她站在客厅里，拿剪刀和理发剪暴如雷。她说难家上下，就没有一个人需要理发吗？母亲听到她的喊叫，乖乖地从厨房里走来。母亲用手拢了拢发，说妹，你就给我理吧。尽我的发刚理几天，但你想理你就理吧。姑姑慧一边给母亲理发，一边诉说她的委屈。

慧说你应该恨她。母亲说在这几个孩当中，只有红梅长得像她爸爸，我想恨她但怎么也恨不起来。我不仅不恨她，为了她我还砍伤了别人的手臂。慧说这你就不对了，严是，松是害，不不教要变坏。她才18岁，你对她如此放任自，将来怎么收拾。

当的边没有什么威胁的时候，她开始疏远我。她说从明天开始，我不去学校等你了。我的心里突然像缺少了什么。说告诉你一个秘密，千万别对别人讲。我问她是什么秘密。她说你猜猜看，我最谁？我说冯奇才。她很失望地摇，然后轻轻地对我说泽东，我最泽东，他是中国最男汉的男汉，我把我的初恋全献给了他，只可惜他死了。

这么一说，我的脑海里填满了主席的画像和像章。在我的卧室里，到都有主席的影。的蚊帐上挂满了各类型的像章。在她蚊帐上，还贴了一张大的泽东像，那是泽东在延安时，由国记者、作家斯诺摄影的。泽东八角帽，神采奕奕，容光焕发。像现在的追星族一样，追天上那颗最亮的星星。问我，你知我为什么跟冯奇才好吗？我说不知。说因为他下上有一颗痣，他的那颗痣和泽东下上的那颗病，几乎一模一样。这么一说，我就恨不得我的下上也长一颗痣来。我为我没有那么一颗痣，痛恨我的父母、亲属，我同时到自卑。

读中之后，我才知雄孔雀开屏，是为了向雌孔雀示。着艳丽服装的红梅，那时像一只开屏的孔雀，引了许多男士的目光。一丝不挂的杨，常常跟在红梅的后叽里咕噜地叫喊。早晨他跟着走到兴宁路，下午，他跟着从兴宁路走回来。他十几年如一日，风雨无阻地重复着这项工作。

地方买的？在哪家裁店的？红梅对她们的询问—一回答。而我手里的那块砖，则始终没有派上用场。看着两旁明亮的窗，我很想把砖砸过去，然后像欣赏音乐一样欣赏玻璃的碎响。但是一直到现在，我都没有这样的过。我喜看玻璃上不规则的破以及裂，我喜听玻璃的碎响。如果你现在问我，我最想什么？我会说我想砸玻璃。

我看见母亲的发纷纷扬扬地掉下来，原先乌黑的青丝里夹杂一白发。慧说像红梅这样的年龄，本还不到谈恋的年龄。你想想我都年近30了还没谈恋，她着什么急。母亲说你还没谈啊？慧说没有。母亲说你也该谈了。慧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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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姑姑慧和母亲坐在客厅里，她们只象征地瞟我一，便继续她们的谈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