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到底是哪里痛？我说你再往下一。他的手开始慢慢地往下移动，我说再往下一再往下一。他手在我的指导下，终于到了他不应该到的地方。

后来呢？人群里发了质问声。红梅说后来就那个了。你们是怎么那个的？有人问。红梅说那个就那个了，就像你爸和你妈那样那个。人群开始动起来，母亲趁溜厨房，拿一把菜刀，大义凛然地站在红梅边。所有的人都懵了，他们不知母亲手里的菜刀，是拿来砍红梅的或是砍他们的。母亲说红梅，现在我来问你。

你跟他，母亲用手指了一下冯奇才说，你跟他那个，是你自愿的还是他迫的？红梅说自愿的。周围响起一片笑声。他们说红梅，你不为自己着想，也应该为你母亲着想，为你的弟弟们着想，你把家的脸丢尽了。红梅说我是我，他们是他们。

母亲走到冯奇才的面前，母亲说那你呢？你是红梅迫的，还是自愿的？冯奇才说自愿的。周围再次响起笑声。母亲在笑声中举起菜刀，缓慢地转过。母亲说他们都是自愿的，他们没有犯法。你们谁再捉他们，我就跟谁拼命。母亲向前走一步，围观的人群就往门外退一步。母亲说！有几个人从我家去。双手抓住红梅发的那个人，双手依然抓住红梅的发。他说他们犯法了？母亲问他，他们犯什么法？那个人的珠转了几转，很自豪地说中央有文件，主席逝世期间，停止一切娱乐活动。母亲说主席都已经逝世一个多月了，这和他有什么关系？母亲提着菜刀走向那人。那人从红梅的发里把手来，然后捡起屋角的一张小板凳，准备和母亲一决低。母亲说你不开，我就砍死你。那人说我倒要看看你怎么砍死我。

母亲的菜刀像一闪电劈过去，我们都发了惊叫。好在那人明手快，用凳一挡，菜刀劈到了凳上。冯奇才和红梅拉住母亲，母亲说你们不要拉我，他们已经把屎拉到我们的上，我们再不反抗和自卫，今后他们就会得寸尺。母亲挣脱冯奇才和红梅，往前一扑，菜刀准确地落到那人的左臂上。凳从那人手里落，那人的右手捂到左臂的伤，鲜血渗他的指。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说，你等着瞧你等着瞧。

是我打破客厅的沉默。我说妈妈真勇敢，像贺龙元帅一样，一把菜刀闹革命。我不仅看到了血，还听到了刀切的噗噗声。没有人附和我也没有人反对我，客厅里依然沉默着。我看见冯奇才脸惨白，嘴不停地抖动。好不容易从他抖动的嘴里捎一句话，他说我们惹祸了。

冯奇才的脸上冒一层细汗，母亲用手在他脸上抹了一把。母亲说有话好好说，不用惊慌，天塌下来老娘着。冯奇才说被砍的这个人名叫金大印，是省医院住院的门卫。他有一大帮朋友，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在冯奇才的指挥下，我们用书柜死大门，然后每人手里拿一样武。母亲仍然拿着那把带血的菜刀，站在书柜的后面。她说如果大门被他们攻破，我就是一扇怎么也攻不破的门板。他们来一个我就劈一个，来十个我就劈五双。我们被母亲的乐观主义神逗乐了。但是我们在战略上虽然藐视金大印，在战术上却十分重视他。手执木的红梅和手捧砖的青松，守卫左边的窗。我和冯奇才守卫后门。冯奇才一手执一手提刀，我的手里着两个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