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心焦烂额。但是领导却很兴。因为江心的系评价来的一系列节目和领导心目中的节目排行基本吻合，也就是说，江心的这一摞数字给了领导一个大大的台阶——一直想撤的节目，这回可有借了。江心照一个季度一次的评定频次给各层领导时送去了报表。现在已经第四个季度了，领导说，这会非开不可了，今天就定，就拿前三个季度的报表数字说事，哪些节目成绩差必须要撤。明年元旦开始，这些节目就要从电视屏幕里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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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央视的《天下论坛》正火，街巷尾大家都在谈论。江心就拿着《论坛》的数据说事，这么上下称赞的一个节目，收视也就是0。5嘛，人家广告不也纷沓至来？最终领导就是被这个案例说服的。江心说服了自己的领导，还要把想法形成文字，以说服更大的领导。

会议开始，总编室领导主持。无非是先介绍一下各位领导手里拿到的这个表格是怎么回事。其实这些都是废话，这样的表格，所有的领导都在年初开始就已经领教了。什么数据怎么回事，早就调查清楚了。今天坐到这里，们也都是好了心理准备，最差就是撤节目呗。这么多节目中心的领导，牵涉撤节目的也就两三个。这两三个人，还怀着不同的想法。

前前后后，江心忙活了一年，才让大领导们至少在面上认可了这件事。于是，江心又开始组织专家讨论、开观众看片会，制定了一个节目评价系。在这个系里，收视率成了其中一个标准，绝不唯一。但是问题又来了，被评定为知名度和誉度差，或者文化内涵差的节目又蹦来了，说你这个标准很混嘛，我们怎么就差了？你说差就差啊？我们是给老百姓看的，又不是给假学究看的。

虽然是一手打造了这个评价系，看到领导今天要动真格的，江心还是有张。不为别的，江心就是怕自己从今以后就成了电视台的靶，人家好节目当然不怕他，可要是个把中心、节目老瞄着他、看他不顺，他的日可也不好过。刚开始这个工作的时候，是因为自己对收视率的恨之骨，渴望能有一个更加科学的评价系台，拯救一把被数字折腾的五迷三的电视同仁。可是江心忽略了一，甭什么评价，都是有前有后，有第一就有老末。谁当了老末谁开心呀？尤其是看到这张表格和自己的数据有，江心就更不踏实了。他知，最后更改表格数据的只能是最大的总编辑，但是他为什么要改？是依据什么改的呢？

总编室领导讲完，总编辑讲。原则上就是新的节目评价系已经例行快一年了，经过我们多次考讨论，认为这个系很科学。推行新系的目的就是为了推节目的“能上能下”，为了让明年的荧屏增添更多亮，现有的节目必然要调整。照表格上统计的，连续两次在后三名的节目就要拿下。没的说！

江心趁开会前又仔细查看了一下他的统计报表。他发现，经过了领导审阅之后，他的报表发生了微调。有的节目在他的原始统计里是不在后三名之列的，但是在会前他拿到的最终表格上，赫然在列。有的节目，明明两次都在后三名里，可在他手里的表格上却消失了。在总编室待了三年多，江心早就习惯了上班只带耳朵不带嘴，尤其是这场面的会，他必须得跟《潜伏》里的邱掌柜似的，恨不能当着领导的面把自己咬下来，以示自己绝不会说话。

会议没有讨论，基本上是照议程行。总编辑说完还是总编室主任说，介绍了一下后三名三个节目的样态、收视数字和其他考的标准。江心注意到三个节目隶属于三个节目中心，他仔细观察了一下三个主任的脸。城市中心的主任脸最为轻松，其实在这三个节目里，他们的节目是最差的。江心很奇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