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临，窗外白天的声音渐渐远去。凯瑞依偎着阿芒坐在卷起来的地毯上。他们没有开灯，由天空收走它的最后一抹余光。凯瑞的手，放在阿芒的掌心里。一带着异温的、亲切而安详的觉，扫除了阿芒忽隐忽现的念。阿芒有一纯洁的觉，一温中包着一丝，一如吻别时留在尖微凉的意。

黄昏时分，江边显得宁静与空旷，一支莫扎特的小提琴曲，从某个窗里飘来。那是当今法国小提琴大师弗兰西斯卡堤，拉得炉火纯青的曲。莫扎特的曲总是给人以乐，而莫扎特自己却是活得极其痛苦的。凯瑞崇敬莫扎特。

动哲学书1（16）

凯瑞与阿芒在小镇闲逛。江畔的风，渗透着气向他们来。他们谈论着学术、诗歌，也谈论着死亡。国女诗人普拉斯说：“死，是一门艺术。我要使它乎意外地彩。”崇尚死亡需要勇气，凯瑞特别崇敬那些勇敢、艰难、痛苦地活着的人。凯瑞想，如果尼采、卡夫卡、莱蒙托夫、屈原等许多杰的诗人、作家、艺术家，他们能察到未来，亲看到纳粹的残暴，听见苏军坦克隆隆碾布拉格，亲历斯大林令人惊愕的清洗，目睹中国人忍受的无边苦难，那么他们对死肯定有更厚、更肃穆的崇敬，对活也会有比死更艰难、更惨烈、更痛苦的慨。

第二天凯瑞与阿芒，一起来到阿芒的父母家。凯瑞是第一次见阿芒的父母。阿芒的父亲，是一个威严而沉默寡言的老人。母亲却是喜唠叨的。她微胖，行动倒

本章尚未读完,请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是日本人走后，凯瑞与父亲打开纱窗纱门，任蚊苍蝇自由来去。他们要散一散婢与东洋老财之气。这天凯瑞从父亲那里明白了，尊严昂贵于生命的理。

现在世界上什么样的人都有。有人主动选择死，有人绝对放弃这选择。他们在混沌状态中，在生与死之间，迷惘地活着、活着。作为一个生命，我们为什么活着？我们该怎样在和平的、规范的年代里生存，去创造去接近生命的辉煌？

阿芒在书桌的屉里，找到了那张飞机票。那是弗兰克寄来的飞机票。阿芒眯起睛端详了好半天，那满意的模样，就像是在阅读一张百万英镑的银行支票一样。阿芒穿着一件浅灰恤，剃了，刮了胡须，比往常不修边幅要年轻二到三岁。他在房间里转悠来转悠去，把每一样东西都掀起来看看，嘴里嘟嘟囔囔地说些什么。在某些转瞬即逝的时刻，阿芒非常想自己是一个巧言令的人。这个自己追求和向往已久的女人，现在离自己仅一步之遥，却让他变得笨嘴拙起来。那些曾经无拘无束的乐时刻，都栩栩如生地浮现在他前。而现在即将在离别之际，阿芒到凯瑞内心的忧郁与不安。

“怎么可能，肯定要回来的。”

阿芒很快办完了去法国的手续。一切都很顺利，连签证也很顺利。作为一个行将启程的男人，没有女人挑选随行品的挑剔与麻烦。仿佛不是远门，阿芒除了书籍和几换洗的衣服，便觉得没有什么可带的了。房间里成一团，就像展览结束后准备拆除的展示厅。阿芒在赴法国之前，要把这房间的东西全搬走，搬到他的父母家，然后把房退回房东。这会儿凯瑞帮他一起整理。阿芒的家最多的是书籍。那些零的书籍，横七竖八地堆在房间的角落里。还有一些阿芒平时临摹得不错的风景画，其中一幅呈现一个多世纪以前法国乡村的寂寥风光。凯瑞意识到，阿芒也许一去不回了。她似乎有这样的预，犹如在过去迷蒙的岁月中经历过这一场面。

“我有一预，你去了就不会再回来了。”凯瑞忽然脱而。

想看书来

##动哲学书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