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它发生。阿芒想，过去与李薇住在一起时，烦恼了就泡浴缸。李薇与徐赛玲一样，都是中学语文老师。然而她们的情，却完全是不一样的。他想徐赛玲比之李薇，要朗情得多。虽然徐赛玲没有李薇的才华，可也没有李薇的坏脾气。阿芒躺在徐赛玲家的浴缸里，觉得徐赛玲可的地方实在不少。

阿芒这么想着，泡在浴缸里惬意地睡着了。他在梦中清晰地看见了自己的影。那影在那一个夏天里，他背起背走向欧洲。德国、法国、西班牙、牙还有俄罗斯他都去跑了一圈。柏林街，英利达树绿叶如织。街上走着长发束在脑后，一飘一飘的年轻人。那是一个他心的城市，走在街上会到心情愉快。而在法国中，阿芒会到小酒馆里喝咖啡。小酒馆的走廊里暗暗的，放着一个尔扎克时代的柜，棕的，有着古老的纹。法国式的咖啡的气味，法国羊角小面包烘烘的香气，以及外面发黑的木栅栏，碧绿的草坡和秀气的树林。阿芒站在那暗暗的酒馆的走廊里面，想着艺术、浪漫、自由和情。

西班牙中西的萨拉曼卡，阿芒裹在激动的西班牙人群里，看一群斗士怎样捉一孤独的。有着又圆有大的睛，它不停地越过斗士的红袍跑向，它要回家去。

阿芒从梦中醒来的时候，徐赛玲在客厅里急得团团转。她好几次敲卫生间的门，阿芒都没有发声音。她以为他在沐浴时事了，想报警又怕自己太唐突。正焦虑不安时，阿芒裹着浴巾来了。徐赛玲满泪，一下扑到阿芒的肩说：“你让我担心极了。”

阿芒拍拍徐赛玲的肩膀说：“别担心，我好好的。”

这天阿芒是在徐赛玲家吃的晚饭。徐赛玲的拿手厨艺是油煎大排。她在大排里放了酱油、糖、醋和葱，吃起来仿佛有酒味，但很好吃。阿芒想，他曾经想寻找一个会陪他一起购的女人。现在这个女人就在前。于是，阿芒稀里糊涂地与徐赛玲睡到了一张床上。

他们在一起谈得最多的是童年时光。

那时候，阿芒说为了节省母亲难得给我一角钱的早餐费，去买一张《三浪记》的电影票，结果倒在育课的场上。后来是王老师把我扶到荫凉的地方，用柔的手指摸了摸我的额后说：“你是饿的，你一定没吃早饭。她转跑到办公室，很快拿过来两只包。我当时什么话都没说，接过包，一阵狼吞虎咽，吃完了也许是王老师备用的一顿中饭。当时的包五分钱一只，两只便是一角，但我不太容易吃到。因为一般家一天的菜金，只几角钱。

阿芒的叙述，勾起了徐赛玲的记忆。徐赛玲记得阿芒倒的这一幕。然而那时候她很胆小，别人围过去看闹，她往往逃离现场。她说本来他们可以青梅竹的，也许就是因为她的胆小而中途断了联系。阿芒笑笑，但心里想一切随缘，缘起缘灭都是自然法则。

现在徐赛玲躺在阿芒怀里，幸福地讲他们小学旁的一个小摊，她说小时候每次走过看别人吃得狼吞虎咽，真叫人嘴馋。那些卖菜的农民、纺织厂的工人和学校年级的学生，都无限幸福地围着小摊，吃馄饨、粉丝和煎饺。她很羡慕他们。回家后便使尽诡计，让妈妈带她去吃。可妈妈总说脏、不卫生是不给她吃。无论怎样吵、怎样闹，妈妈从不改变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