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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大家都在想着法赚钱，阿芒也想赚钱。他除了多教课，还曾经帮过一个广告公司拉业务搞设计。有时还差空中飞人。他觉得那样的生活很酷，很刺激。尤其到了某一个城市，走在大街上都是陌生人。然后到宾馆住宿，宾馆里的电冰箱内总是放满了。他会把它们吃个光，然后再将自己从外面买来的去。到了晚上，他会两个小时泡在浴缸里。他觉得泡浴缸并不只有女人喜，男人甚至比女人更喜。只是泡的方式不同，女人往往是欣赏自己的，而男人泡在浴缸里，是一休息抑或是一思考。

门铃忽然响了起来，徐赛玲以为是家教的学生来了，打开门却是阿芒。这令她有惊喜。她想也许是同病相怜。一个倒霉的男人和一个同样倒霉的女人之间，应该可以互相安。徐赛玲把阿芒迎了来说：“我在批学生的作文本。”阿芒笑着说：“那把我的作文本也批一下？”徐赛玲说：“哪里的话？”

世界与内心12（1）

世界与内心11（2）

徐赛玲很快看完了阿芒这个，只六千余字的短篇小说。徐赛玲一看完就说不好。她认为阿芒没有叙述的能力，写写诗歌没问题，写小说便不会有息。徐赛玲的断言，令阿芒的作家梦暂告破灭。他差不多情绪沮丧地离开徐赛玲的屋，一回到自己的屋就躺倒在床上。这倒不是他完全听信徐赛玲，而是徐赛玲的话，也是他自己早就意识到的问题。

阿芒租住的房没有浴缸，徐赛玲情地邀阿芒去她家沐浴。也许小时候是同学又是邻居的缘故，他们用不着客。一切便自然而然，该发生的就

阿芒对气味有着特别的。小时候在外婆家的老洋房里，他是睡得最安稳、最踏实的，因为那里有一无法用文字描述的气味。气味让人引，气味也使人离开。阿芒读中的时候谈过一个女友，她什么都好，就是上的气味不能与阿芒吻合。气味的确能排斥人，他们最终不得不分扬镳。

阿芒说的倒是实在话。学者的他写了一个小说，却不知自己是否写到位。他想请中学语文老师的徐赛玲，提提意见。一是弥补刚才对她的冷落，二是继续保持一友好关系。可徐赛玲批作文没有理论依据，她凭直觉说她内心受的好与不好。这让阿芒很喜。他想女人的直觉，应该很准。

童年。童年应该是一个人最好、最快乐的时光。只是阿芒的童年时代，是在“动年月”中度过的。那时候给他印象最的，就是向主席早请示晚汇报。还有让人惊吓的抄家、挂牌游街、坐飞机批斗等等。阿芒小时候惟一的玩，就是木陀螺。木陀螺是一全运动。在冬天玩，能玩一汗。

徐赛玲说了自己离婚的消息后，本来期待的是一亲切，却发觉阿芒反而心不在焉似的，便觉得自己有唐突。于是她起告辞，回自己的家去了。回到家里，徐赛玲开始批阅学生的作文本。作为中学语文老师，她有面临学生考重的艰任务。所以她带的班，在年级里总是排在前一二名。学生们她的班，不容易。

阿芒躺在床上，不知不觉睡着了。他的床柜上放着一本书，一本打开了的书。月光从窗外淌来，洒在书页上。这是一有关健康的保健书，阿芒不知自己是否已得了“亚健康”症。要不为什么常常到疲劳、乏力？

阿芒的这张床上，还没有留下任何香的气味和女人上的荷尔蒙气味。气味是一特别细微，不可描述，也就是更加私人的东西。有一电影叫《闻香识女人》，扮演瞎的阿尔—帕西诺抱着一位漂亮姑娘着盲人之舞。他用鼻尖摸着姑娘的发，仿佛看见了一个刚刚沐浴过的清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