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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3/3)

过的旧衣服。有时候凯瑞喜穿上她前夫的衣服,尤其是那件长长的格细条灯芯绒衬衫。这谈不上睹思人。前夫虽不再是丈夫,却如同家里的一个亲戚,逢年过节也会在一起吃顿饭,谈谈孩。他们的孩已长成了一个大小伙,18岁远门读书去了。凯瑞每每谈到儿,都会睛发亮、脸发光。那是她一手养育大的孩啊!母亲的骄傲,只有当孩息时,才是真正的骄傲。凯瑞是个好母亲,可她的形和外貌依然如少妇般光鲜靓丽。

懂得养的智慧女人,一般尽可能地不把沧桑留在脸上。她们懂得这世界,是因为女人才灿烂。凯瑞知此。她不会像一些女人那样,去容院。她什么容也不。但她知女人需以内养外的理。因此在她家的炉灶上,瓦煲里总有生米、红枣、椰、猪排、脯、、党参、黄芪,加上三碗清,开始用很旺很旺的大火,随后是很小很小有着持久耐心和兴奋异常的微火。要长时间地煮与熬,起码三个小时,或者更长时间。

凯瑞是有耐心的。她常常坐在炉火边闻着香味儿,捧一本心的书读。这叫炉火边阅读的女人。也是等待喝香汤的女人。女人常喝香汤,肤滋,脸儿也红。那年凯瑞住在黎十八区,几乎每个休息天都煲汤。

阿芒,一个黎某大学的中国教授,行走在黎的天空下,如一垦荒的。他要滴滴撒下东方文化,留下中国人的真诚。于是那个被书籍和各化设备,得满满当当的房间,便是他们曾经生活的房间。他们生活的房间是杂无章的。凯瑞常常为找不到自己的东西而烦恼。

“我的梳在哪里?”凯瑞常朝着阿芒吼叫。阿芒很会欣赏女人。他总是不声不响地坐在沙发上,注视凯瑞因忙而脸颊上泛的红。而凯瑞却被阿芒的注视,得心里不安。她不知阿芒在想什么?阿芒毅的下发的层次,锁骨的质,绷的背,以及双耳的廓和耳垂透过粉红的光,都是凯瑞经常赞的地方。凯瑞与阿芒,他们互相欣赏却又相互猜谜。他们正如艾略特所说:“在时间之内和时间之外的瞬间,不过是一次消失在一光之中的心烦意……”

世界与内心1(2)

这会儿,凯瑞上的男式衬衣和她披散的长发,一同伏在紫褐的书桌上。她侧着脑袋,目光神秘地阅读窗外远的景。谁也不能走近她静止的躯,不能走近烛光下飞翔的思绪。她的想象行走着,前方的街以一透视的方式,向延伸。宛如一本打开的书。它的扉页上标明了几必读的段落,与可以略去的分。

一个人想要好好生活,然而却不能好好生活。这是不是思想的危害?凯瑞曾经读过《安娜·卡列尼娜》、《红字》以及《红楼梦》、《金瓶梅》和一些行的知识书。她读这一类书不是为了寻求刺激,而是为了帮助她好好女人和好好生活。可是这些书的每一页都是一建筑,对这新建筑的扼要解释,在凯瑞读来全是对某个显而易见的传说的暗示。那暗示,使她悄悄地渴望被男人诱惑,被有力的占有。然后遭到破坏,卧轨自杀。卧轨自杀,是一残酷而诗意的死亡。安娜—卡列尼娜还有中国的诗人海,他们选择了这样的死亡。这样的死亡,使凯瑞不明白活着为什么?活着的实际意义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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