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的心境了相当的展示，但不是展示无余。幽的意境，还引导着读者一直向前走去，直至抵达主人公心灵。比如主人公与情人的幽会也是诗：“屋内的光线是幽暗的，幽暗的光线里，依然能看到墙上的油画。那是一幅河将要漫过堤岸，岸边孤独的石屋似乎是在等待幸福之风的临。一群鸽在天空盘旋，一片安详平和的景象。”作者的目光越过了德的峰峦，在一个更为自由的诗意的平台上徜徉。作者写到小说中另一主人公阿芒的少年时代时，笔下凝结着不尽的忧郁，“谁也不知那个少年的内心思绪，只有阿芒知。在夕般令人缅怀的记忆中，在无法确证的未来年代的一次撰写中，阿芒是一名橄榄树下哭泣的孩。他单薄瘦弱的影，在夏日黄昏的草坪上，为清凉习习的海风所抚。渐次远去的山峦和密林，是他内心秘密的象征。”小说中的阿芒是诗人，他本也是一首诗。作者将他比喻为孤独的猫鹰，“他与它都在黑夜里飞翔。它蹬开大地，他避开喧嚣，他们的共同目标，是飞向低飞向渊。他们与蓝天白云漫天的星星无关，他们的飞翔是形而上的飞翔。”小说中的诗情不仅现在意境上，许多语段本就是诗，略作分行即可诵——试将下面一段分行读读看：“夜晚的路，/车辆以令人惊讶的速度，/从她略显懒散的旁呼啸而过。/转瞬即逝的觉，涌满她心里。/她想，/这是一条永远不会沉湎于往事的街。/每一个崭新的早晨，/都会原谅它昨天的黑暗。/随着太从地平线升起，/一切都会烟消云散。/她很快理解了这条街。/理解多么重要……”

可不可以这样说，顾艳的这小说，如果把它当诗来读，是否更有意味些？

再说哲思。小说中像海边贝壳一样，既密集又闪闪发光的思想，叫我又是惊喜又是意外。我颇意外的是，那么一个古典端庄的女诗人，何以像一个满面沧桑满腹经纶的哲学家？随时随地都可在笔下发邃的思想之光？但，作品就摆在面前。那一行行闪光的哲思，就在那一页页的文字里隐现着。写凯瑞对阿芒的思念，“多少个日日夜夜，所有的期待都不是期待。”我想“不是期待”又会是什么？要解读这其中的“辩证法”，还真须费些脑。“生活的历史就如同行的列车。一但启动，就无法停止。”读起来平白如话，可你千万不要以为就读懂了它，谁知作者在其中埋伏了怎样的“微言大义”呢！下面的两句话，是不是也有的“哲学味”？“世界上有一些事，必须以封闭的形式呈现。有一些话，必须以夸张的方式说。”

我们读它的时候，会与自己的生活经历产生某些共鸣。我们会认同作者的说法。但也许，我们的认同与作者的思想风不相及。作者借凯瑞之说：“没有金钱的人仇恨金钱，没有思想的人仇恨思想。仇恨是渴望拥有，是无能为力。”这几句都读得懂，但它所涵盖的历史空间，又有多少人能在阅读的一瞬间扫视到？关于哲学，作者在小说中有这样两句话：“哲学家是痛苦的。”“尊敬哲学，就是尊敬人类最好的东西。”我想，作者在写这两句话的时候，她内心也必定是痛苦的。因为她还写：“对哲学的不敬又是全球的。在普通人里，哲学家是不切实际、是迂腐的象征。”

另类荷别样红（2）

一个富有哲思的诗人，看到哲学被人类像鄙弃裹脚布一样扔垃圾堆里，那痛苦是难以言喻的。也许是她无法想象没有哲学的世界，会是一个怎样堕落不堪的世界。所以她在小说中，像捧珍宝般慷慨地捧给读者那么多闪闪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