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回客施妙手空空技主藏芳心惘惘情

茉儿：“你把帐放下来，我觉得害怕，你给我乖乖站在外面说话……”说着仍旧是哭。篮杏忙把帐放下来，听帐里影影绰绰的人说话：“就知没一个有好心！被他们坑惨了！当初哪一个不是服服帖帖的？”——她估了自己的能力，其实什么女人到来还不是沦为任男人玩的动，好一的嫁为人妻，从琴棋书画变成油盐酱醋，纵然抵御了外界的诱惑，终究不过一张没有生命印记的白纸，在上面描龙画凤的还是男人；差的就是沦为舞女娼，名不正言不顺地卖韵致，全成了狐媚，只等人老珠黄从良，重蹈“好人家姑娘”的覆辙……茉儿看起来是只能第二了。

她到底是个胆细的，哪敢去窑里找那些下姑娘，坷坷愣愣去了几家药铺问方，任是哪家姑娘，询问这等难为情的事，脸也要红上半天的，问到方又四抓药材，生怕人家看她买的是打胎药，这事虽与她无关，她却不能不为自己多打算，她刚刚在杂耍场立住脚，任何言蜚语都会把她打倒的，她心里明白得很，另外两家卖艺的一直对他们虎视眈眈的，杂耍场这地盘是块，哪只饿狼都不肯放嘴的。累了小半天，直到晚上，篮杏才蹲在茉儿屋里帮她熬药。中药素来都有一寒香的，小油炉蓝汪汪的火咕嘟嘟著着药，那寒香就潺缓不绝地溢来，两个人心里终于能静一静，尤其是茉儿，经历了这一整天的突变，心慢慢舒缓下来，几乎要睡着了，只怕连梦都是惺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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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家小寿的那天，蓝篮杏上的寒酸就不必解释。大清早的，这些艺人就被金家雇的包车一个个拉到偏厅里候着，在那吊吊嗓，活动骨，又待了不许大声，怕吵到了金家太太小。蓝篮杏

茉儿别过脸：“一个，不能让我爹妈知，第二，我不能要这孩，我的名声再差也得家人，拖个孩叫我怎么办？你去把我的妹找来，她们有药方，准能废了我肚里的孩！”篮杏面难，她真不愿去窑里找那些姑娘，茉儿咬着牙冷笑：“不敢去呀？以后你有的是机会呆在那儿！这会不用跟我装清。”蓝杏一听就变了脸，心里直骂茉讲话不留德，这时候还要逞之能，然而看着她嘴渐渐没了血，蓝杏到底是心了，微愠着说：“你躺好了，我就去。”茉儿还要絮絮叨叨的说什么，她也懒得听，甩手了门。

复又神痛苦的倒在床上。篮杏吓了一，忙：“你怎么了？”茉儿糊：“肚痛……”篮杏：“你躺好，我去妈那里给你找些药……”“不准去！”茉儿截断她，面惭，“我恐怕是有了……”篮杏猛地一麻，嗫嚅：“你……谁的呀？要不我和蓝去找那人，问清楚！”——她忽然想到蓝，想找机会和他在一起。茉儿只是哭：“我哪里知？这几个男人……你们别给我添了，去小心你的！”

篮杏跪在床边，急：“我总得给你想法。”

第五回客施妙手空空技主藏芳心惘惘情

篮杏用衣袖帮茉儿拭尽泪，小心翼翼问：“好么？肚还痛么？”“废话！你来尝尝这滋味。”茉儿骂，手指机械地抠着床单，要扣一个的架势。篮杏吞吐：“早知现在、何必当初……”这话正说到茉儿心里，也顾不上骂篮杏了，她闭着，泪地下来，青丝地爬在脸上，朝窝着，脖上一圈一圈的，如同晋魏时期佛像雕塑的脖，残留一些粉的白痕，总是凄凄凉凉的模样。篮杏正：“你先别哭了，哭了对有什么用，你说有什么办法，我立刻去给你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