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手臂遮住睛。“要知，我不会忘记的。”

“你的幻觉还没有消失。”她把绷带重新扎好。“你有发烧，但伤很净，应该会愈合得很好。继续睡吧。”

“就当我的神志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是清醒，答应我等我醒来时你还会在这里。”

她忍住渴求的泪。“我会在这里的。”

他摸索着她的手。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把手给他。他握着她的手，好像担心她会溜走。她等到可以肯定他睡着了。

“我你，迪生。”她轻声细语。

他没有反应。理当如此，她心想。他毕竟是睡着了。

快要中午时，她被掀棉被和突然中断的咒骂声惊醒。她睁开睛看到满室光。在椅上蜷缩了几个小时使她的肌发麻僵。

迪生坐在床沿上，用莫测的神望着她。他一手轻着受伤的肋骨，但气看来很正常。他的神跟往常一样清澈犀利。他赤着上半，但用被单围住下半。

玛突然害羞地脸红起来。她清清咙。“你觉怎么样，先生？”

“痛。”他淡淡一笑。“但除此之外都很好，谢谢。”

“太好了！”她从椅里起来，但两发麻，差站不住。“我去叫人送茶和面包来给你。”

“从我们黎明回到家之后，你一直坐在那张椅里吗？”

她不安地瞥向镜，看到自己狼狈的模样时一声。“看得来，是不是？”

“我知我要你保证等我醒来时会在这里，但我并不是要你睡在那张椅里。只要你留在这栋屋里，我就会满意了。”

她张开嘴，但不知该说什么好。过了几秒她又试一次，结果说的是：“茶和面包。你一定饿了。”

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昨晚我没生幻觉，玛。我全都记得，你答应要嫁给我。”

“为什么？”她大胆地问。

他面茫然。“为什么？”

“对，为什么？”她骤然举起双手，开始在床前走来走去。“你可以理所当然地说你想要娶我，但我有权利知你为什么想要娶我。”

“啊。”

“因为你觉得有义务娶我吗？”她瞪他一。“如果是那样，那么我向你保证，没有那个必要。拜『金兰号』返国之赐，我的财务不再陷于困境。”

“没错。”他同意。

“我的名声也不再非常重要，因为我无意在社界。艾夫人好心地表示愿意当我妹妹黛芬一季的保证人。只要我隐幕后，没有人会记得我曾经是杀人嫌犯和你的未婚妻。”

“我的祖母向你保证那小过失可以轻易被掩盖起来，是吗？”

“是的。”玛在房间另一停下。“所以说，你不必为了信用或其他的理由而觉得应该娶我。”

“那确实使范围缩小了。”

“什么意思？”

他微笑。“显然我只剩下一个结婚的理由。”

“如果你想说服我相信你需要我投资『金兰号』的获利，那么你不用白费了。无论我投资的获利有多少，对你来说都是九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