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说过什么，”她似乎迟疑了一下，才说，“以前他们似乎很好，但是自从我们结婚后，阮仕文去了国外，就很少联络了。思源他……从来没跟我说过，可是我觉得他们两个似乎为了什么事情分歧很大，有互相赌气的意思。”

“有多少人？”

“你回家看到了什么？”

他的“沉痛”听上去尤其真挚，只不过这真挚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狡猾。阮仕文一边这样想，一边苦笑着继续听下去。

“你不知是什么事吗？”

“请继续说，关于今天早上的行程。”

“很重要的客人？是今天下午在客厅里的那些人吗？”

“半小时左右。”

“那么，你为什么说，阮仕文是很重要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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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一句“啊”，也不知到底是想表示恍然大悟，还是本只是一敷衍，“那么，你每天的工作就是设计图案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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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

“嗯……可以这么说，我是图案设计师。”

“因为……”她顿了顿，“思源约了很重要的客人。”

黄警官一边着烟，一边走到机旁，下了播放键。

13

“不知。”钟晴回答得很决。

仕文记得案发当晚他录完供来的时候，钟晴还在走廊里等着，因此他猜想这段对话是发生在他离开警局之后。

“这么多。”黄显得有惊讶，大概在他的概念里，所谓工作室最多也就两、三个人。

“那么，首先我想请你叙述一下你今天了些什么，从早上门开始说起。”

“好的……”她顿了顿，“我大概在早晨八三刻的时候门，九一刻左右到达工作室——”

“很抱歉，”录音里的黄警官用一沉痛的吻说，“这时候我猜想你大概已经不想多说一个字，可是没办法，这是工作，相信你也希望尽快破案吧。”

“好的，没关系，”黄适时安，“说下去，上楼之后你看到了

“是阮仕文。他的……堂弟。”

“可以开始了吗？”黄警官问。

“所以当你回到家得知他不在，就到很惊讶？”

“可以再一句话吗，你为什么说这‘不可能’？”

“工作室多大？”

“嗯。”

“他们堂兄弟情很好吗？”黄警官颇有明知故问。

“三百多平米。”

“……我不清楚。”钟晴的这句回答，足足让人等了一分钟。

“是的，我能理解。”钟晴说。

“你叫老陈跟你一起上楼去确认你先生是否在家？”

“大约……三十分吧。”

“……我到了工作室后，就跟助手一起忙着整理下午讲座要用的东西，另外，开了一个会，然后吃午饭。吃完饭，我和两个助手赶到教室，讲座差不多一开始，三结束。结束之后，我就回家了。”

“回到家用了多久？”

“——对不起，能不能一句，你是自由职业者？”

“大约两周前，他们通了一次电话，从那以后，思源就很兴的样，时不时提起阮仕文要回国的事。早上我门的时候，他还提醒我说，今天阮仕文要来，让我早回来，一起吃晚饭。”

“除我之外，还有三个设计师和五个助理，另外还有一些不定期兼职的同事。”

“你还记得是几离开教室的吗？”

“为什么，”黄追不舍，“你先生从来没有对你说过吗？”

“嗯……我好像没有叫她，她只是跟在我后面一起上去……”她叹了气，“我记不清了，也许叫了，也许没叫……”

“可以。”钟晴的声音透过喇叭传来，有失真。也许因为她刚失去了丈夫，痛苦令她气息孱弱，声音沙哑。

“是的……差不多是的。”

“我……”钟晴顿了顿，像是想起了不好的回忆，有哽咽，“我回到家的时候，老陈已经来了……正在楼下打扫。我问她，先生呢……她说，先生不在家。我说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