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声反驳——除了咬牙切齿的那一次。

医生让她在椅上躺下，灯光照在她脸上，一莫名的恐惧又一次袭来，她闭上睛。

“放松，这次不会疼了。”

“真的？”她到自己一直张着的嘴里都是，忽然想到自己这么丑的一面竟然被曝光于“死敌”面前，不禁有气。

“嘴张大。”医生提醒。

她只得照。算了，人总有丑的一面，这就像是秘密，尽不想被别人知，却总有大白天下的一日。

医生认真地开始在她的牙齿上摆着，她用角瞥到项峰坐在墙角，喝着茶，沉默不语。她觉得这样的场景很奇妙，他竟陪她来看牙科医生，并且如果没有他，她甚至无法下定决心到这里来。他其实并不像他变现得那么冷淡和漠然，他也懂得关心别人——即使她是他的“敌人”。

在一片安宁中，梁见飞的肚叫了，而且叫得很大声。医生和项峰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

“先去吃东西吧。”从牙科诊所走来，项峰说。

见飞低着上了他的车，系上安全带：“我刚才那样是不是很丢脸？”

“哪样？”他微侧过看着她，故意问。

“……没什么。”她别过去。

他开车上路，没再跟她说话。

“喂……”她靠在椅背上，轻声。

“嗯？”

“你很少有丑的时候对吗？至少我从没见过你丑。”

他轻笑了一下：“也有的吧，只不过各人对丑的定义不同。”

“但你至少没有张着血盆大，着一边尖叫一边肚发‘咕咕’的声音啊。”

他笑得比刚才厉害：“嗯……那倒没有。”

“……”

“不过我有比这更愚蠢的经历。”

“是什么？”她兴奋地转过看着他，很想知。

“秘密。”他回答。

“……你耍我。”她终于得结论。

“好吧好吧，”他说，“我大学的时候参加一项考试，行到一半的时候，老师忽然瞪着我说‘那位同学，请你把桌下面的书来！’，于是我思想斗争了半天最后战战兢兢地把书拿来放在桌上，谁知那个老师说‘啊？我是说你后面那位同学’……”

“就这样？”她翻白。

“这样还不够吗？”他愕然。

她扯着嘴角，说：“只能说，勉算是丑。”

“那你说一下你的丑经历，我们比比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