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门内有个沉闷的声音说。

过了好一会儿，门才被打开，梁见飞抬起的时候不禁愣了愣——此时此刻，我们著名的畅销书作家上正裹着厚厚的毯，他圈浮、发黑，里充满血丝，下以及脸颊两边的胡渣看上去很刺，他的嘴是涩的，甚至有些泛白。

“我知你最近在走艺术家的颓废路线，”她门，一也没有要换鞋的意思，即使项峰从鞋柜里拿一双拖鞋丢在地上，她也丝毫没有要开始脱那双新买的黑靴的打算，“但是，也不用贯彻得这么彻底，你是作家，不是个派演员。”

“我可以把你的话当作是对我外型的某一不得要领的赞扬吗？”他没有理她，径自接过她手里的袋，走厨房。

她微笑张嘴，顿了顿，说：“当然——不可以。”

项峰在解开袋的一瞬间皱起眉，然后两手撑在大理石桌面上瞪她。

“？”

“我不要葱——你明知的！”他的表情几乎像在发怒。

但她知他不是，他不过是……心情很差。

她没有辩解，径直走过去，拉开他厨房某一个屉，拿一只银的汤匙，平静地说：“大概是我忘了，用不着冲我吼，我帮你挑来就是了。”

说完，她真的开始帮他挑葱，她挑得很仔细，像是小时候在课堂上从一堆桑叶中挑已经开始腐烂的那些，唯一不同的是，此时等着吃的不是蚕宝宝，而是一个心情很差的男人。

“好了。”她把两只白的一次塑料碗推倒他面前，然后拿起银汤匙直接开始吃另外那碗，汤表面布满了绿葱的，但她却吃得津津有味。

项峰脸上的表情有怪异，仿佛她在吃的是蟑螂而不是葱，又仿佛……她说不清楚，难那是激吗？但明明没可能啊……

他也转从她刚才打开的那只屉里拿同样的银汤匙，认真吃起来。一时之间，整个餐厅里只听到他们嘴与汤碰撞的声音，鲁却引人发笑。

梁见飞转过，忍住笑意，狼吞虎咽地吃完了自己的早午餐。

“我是来追债的。”十分钟后，她放下碗，用纸巾不着痕迹地抹了抹嘴，对项峰说。

但畅销书作家显然并没有要继续这个话题的意思，仍然自顾自地吃着第二碗馄饨，然后以一令人惊异的、咀嚼的同时却还保持着的异常清晰的齿，说：“如果今天晚上我觉好一的话，会开始构思的。”

“但人家后天就要了！”

“那就请他（她）等一等。”

“你……”她看着白的天板，尽量忍住心里的怒意。

“或者让他（她）另请明。”他说这话的时候，眉也不抬一下。

梁见飞双手抱，了粘在智齿上的一颗葱，她早该料到会有这样的结局，当初本就不应该逞去答应那个新来的杂志主编。

“算你狠！”她丢下这句话，就拎起背包走了。

临要门，她又转回，板着面孔，低声说：“明天下班之前——或者后天上午——好歹先给我一、两万字，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