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有一般人，以为打坐即是禅，即是禅宗。是耶？非耶？打坐仅为修禅定之一方法，真有功夫者，行住坐卧均在定，不一定在打坐也。禅定者，四禅八定。然禅定非禅宗，而禅宗则不离禅定。禅宗乃在求明心见。此心究为如何之，使吾人能见闻觉知耶？今即在求明此心，故须痛下决心参！疑而参，小疑小悟，大疑大悟。参破它，是谓破参。然犹未也，必须证得与天地同，则禅宗与禅定合一。真能定者，坐时如泥塑木雕然。现大家在此，已有步，但犹未有定相，诸位下午将更困难。平时，总自觉很好，然来此使大家完全休息，放下万缘，反觉吃不消，心念妄想反而停不了。是知吾人终日在尘劳烦恼中度过而不自觉，犹自谓聪明，自谓善写能说，不自知心尚不能主。佛故曰是可怜悯者，此如平时乘车，心逐外而不自知。今如车停不动，反觉外在动也。走！

（两四十分上座。三五分下座。小净。）

睡亦可开悟，如黄山谷、如云峰悦等均是。或睡时悟，或睡醒时悟。睡时是休息，然不妨碍功夫。已懂者，可以两脚一伸，一切不；但不懂者，则不可自己放松也。今日上午第一堂静坐情形最好，现在最后一堂最差，如气球气了，或系昨日睡眠不足所致。现在距午餐尚有二十分钟，小净去吧！午饭后休息半小时。太张亦不成，佛言此事如调弦然，太则断，太松则不成声。我说如搓绳，太松不成，太亦绷断。现且让大家松一松。

话！譬如肚饥饭厅，曰：我乃应付应付，目的非在求饱，岂非笑话？诸君牺牲新年快乐不享，而来此受罪，是乃何为？若说你不敢求悟而说谦虚话，则谦虚得无理。诸君来此嘛？当然在求开悟！此乃大丈夫之事，何谦之有？若再不悟，则享之以。（是时有人旁顾园，心驰神纷，师故此语。）

走！“七日之功，不如一觉”。大众睡了一觉，现在果然甚佳。古人不说，且说今人。吾师焕公在灵岩山打七，我当首座。座中有一四川人，十八岁，杨光岱者，自思参亦参不成，悟亦悟不了，心想混他七天算了。不意有一日，师叫他禅堂取，当杨一脚跨禅堂大门，迷糊中踩着一只黄狗，狗反咬，杨大惊后退，顿然而悟。于是他称黄狗为狗菩萨。

（九复上座，上座前曾立参。九三十分静。九三十五分早后，九三十八分行香。）

古人用功，真用功。今人亦有用功者，何故？自己大事不明，何以为人？故须发奋参究，平时杂想妄念不能止，今日即在此打倒妄想。衡岳石谓：“万机休罢付痴憨，踪迹时容野鹿参，不脱麻衣拳作枕，几生梦在绿萝庵。”各有人生观乎？或谓太消极乎？杨朱自利，一以利天下而不为。今各位各自照顾话，各不相涉相妨，多好！“古之学者为己，今之学者为人。”动辄说大话，然尚不能自己降服其。今各位就是不能定下来，更遑论大事业？

（下午一三十分午睡后行香五分钟上座。下午慧日普照。两十分下座。）

禅宗由南宋后，从直指人心，改为参话，有了方法了。然而禅宗大德一代代衰微，故话兴，禅宗衰。何以故？即请问各位。各位参了两天，尚无消息。然而我又为何教诸位参话耶？曰：事非经过不如难，非得自己亲经过一番不可，才知此中艰苦，将来自修亦好，世接引人亦好。参话大家被捆住了，现在我再变一变，大家将话放下，一切放下，放下的亦放下，当下即清净自在。有个什么？方今参话大行，无方便接引后人，困得人皆病。僧家今多面如黄蜡，形容枯槁，误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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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了说话戒者，我已见之，自行忏悔吧！天下越简易之事，越难。（十一上座。十一三十分下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