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宝平刚洗完澡，经过客厅要回房时，被舅舅魏家全低声唤住。

「……我听不懂。」他带羞恼，低声地说。

他似懂非懂，一脸茫然。

「来，跟我说，我要当好人。」

这一场急促的暴雨令得地面起了浅浅的烟雾，他的视野变得有些朦胧，连带着她的影也有些模糊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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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听起来你的人生初期就已经迈向黄金黑暗的分岔了啊。那，我们换一个好了，好人也是可以不用被欺负的。来，跟我说，我要当一个不被欺负的好人。」

「哎啊，小宝你这样多可！多对你舅舅这表情，他一定化在你脚边的。」

冲动之下，他跨前一步，小声地说：「我……」

他这音量她本听不见，但彷佛心有灵犀，她突然转过，笑地对他说：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真？哪里？下雨天最讨厌了，都会得的，一也不舒服。

魏宝平回看向客厅；舅妈跟表弟表妹正在看八档，三个人说说笑笑的，表妹还抱着舅妈撒着，舅妈上穿的睡衣并不是以前那件睡衣。听舅妈说，那件睡衣跟舅舅的蓝白拖一块不见了，在那场暴雨之後。

她满面好奇地走走停停，甚至倒着走，不住地张望，就为了观赏被大雨冲刷下的两侧房屋以及探墙外的青绿枝条。这些不是天天都能看得到吗？有这麽好看吗？魏宝平心里疑惑。

「小宝，你来一下。」

他的心怦怦地快了。

「……不要。好人都会被欺负。」电视上都这样演的，他才不要一直一直被欺负下去。迟早，他会比谁都的。

他闭着嘴。哪怕她将脸凑近了他，他几乎都可以觉到她的呼息，也不肯说……鬼也会有呼吗？这念模模糊糊地闪过他心里。

她不在意地耸耸肩。「谁知。终於来了，我也不知接下来我将会面临什麽呢。小宝，终於有机会看见你了，这也算是圆了我一个愿望吧。你快回家，我得赶赶场，趁着最後多看一这个世界。」

「真啊……」她赞叹着。

这是……在夸奖他吗？他愣愣地。忽地，他心里冒恐慌，叫：

然後，她就这样毫不留恋地，穿着睡衣，脚夹蓝白拖，啪哒啪哒地消失在雨里。

你在往後的日走向艰难痛苦的好人路上。你的人生还这麽长，要是你选择当坏人，太没有挑战了，坏人太容易当，随便放火杀人你就得到它了。你这麽聪明，应该要去挑战难度一的，例如一个好人。嗯？当好人是辛苦了，不过将来你一定会喜，你试试？」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什麽时候回家？」舅舅说她住在魏家的供桌上，对吧？

「魏宝平，记得，条条大路通罗，不是你的傻才默认，别让你的教母丢脸。我看到大的魏宝平，是一个比魏盛胜、魏晓乔、所有的魏家人都还要聪明的小娃娃，将来也会是一个了不起的男汉，嗯？」

跟着，他发现自己被放下地。他心里一，下意识地想要拉住这个大，却临时生生地停止这个连自己都鄙视的举动。

他光不受控制地瞟向天板。几年前舅舅买下楼上，改成楼中楼，将祭拜祖

＊＊＊

「不当好人就算了，我尽力了。魏宝平，你还是个小孩，就要小孩的样，要懂得哭懂得笑。喏，学学表弟表妹他们的撒，他们对爸妈撒，你可以对舅舅舅妈撒啊。你得先懂得讨人心，他们才会替你开方便之门，你想要什麽还不手到擒来。」咦！好像有歪楼了？它的，反正大同小异，条条大路通罗，结局一样就好。

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啵」的一声，他好像被亲了……好像被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