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打电话，“妈你发烧千万别急着去医院，去了就是全家人被隔离了，现在发门诊直接都是劈开的一块地方，去就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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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忆没来得及避开，被她握住了手腕。季成觉到她的肤果然温度已经升，心竟然开始飚得飞快，他伸手，又要去摸纪忆的额，纪忆真是急了：“没骗你啊，我真发烧了，你离我远一。别碰我，哪里都别碰，万一是非典会传染的——”

纪忆倒了杯，不太有神，险些撞到边的椅。

纪忆下意识扯了扯自己的罩绳，然后，两只手都攥在斜跨背包的带上：“我发烧了……怕传染给你。”

幸好打电话的人扶了她一把，她将杯放到桌上，略微坐了会儿，没喝几就穿了外衣，收拾收拾书包，离开宿舍。其实校园里不带罩的人还是很多的，她倒是规规矩矩地了个简易的医用罩，因为她觉得自己有些发烧，而且又愈演愈烈的趋势。

刚才和那个顾医生电话的时候，对方也提到过，这个时候医院真的是最危险的地方，能不去就不要去，很多发烧如果能过一晚吃药痊愈的话，也就不是非典型肺炎了，不必要去医院的发门诊被迅速隔离在病房。

季成忽然就蹙起眉，快步走过来：“发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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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忆是真没辙了，又因为发烧昏脑涨的，这么情绪激动地折腾过来真就越发虚弱了。她觉得嗓特别疼，说话也没力气，却还是告诉他：“我不骗你，我要真是非典，你现在和我坐在一辆车里说不定就被传染上了……”

她不敢留在宿舍，怕害得整个宿舍的人都被隔离去。

季成本来还没想得这么，听她这么急着想要避开自己，倒是真反应过来。纪忆还想再说已经被他攥住手腕直接带上了车，她真是急死了，一双乌溜溜的大睛就瞪着他，想要下车，季成很快就落了车锁。

可真拿了衣服走离开了，却又无可去。

没想到，这才刚走来，就看到熟悉的车停在不远的地方，那个许久未见的熟悉影就从车上走下来，季成显然已经看到她，锁了车走过来。纪忆却下意识退后了一步，等到他走到离自己几步远的地方，忽然了声：“你别过来。”

纪忆后脑勺靠在座椅靠背上，喃喃着：“不去医院啊，万一不是非典也会被隔离的……我想着要是普通发烧，明天就好了……如果明天不好……”

她站在校门，犹豫着，考虑去哪里住一晚，如果是普通的发烧她通常一晚上就会退烧，如果真是非典的话……到时候再说吧。她不太敢想后者，就是知自己必须先要确定自己是不是。今天是周五，校门却不像是往常有大批的人，她来的时候，还被要求在校门的一个本上签上自己的名字。

这一句倒是提醒了季成。

隔离病房里被传染的概率很，更不安全。

宿舍里的人是广州人，每天都会给家人打电话，即使她不打，家里人也会打过来，因为北京也是重灾区。“妈你千万别去医院，好多医生和看病的人都是在医院被传染的，”那个女孩蜷在椅上，仔细叮嘱，“我这里好多大学都封校了，没事儿的，大家都不去，不会有什么传染源……”

季成的睛从黑帽檐下来，瞳孔里应着纪忆带罩的模样：“怎么了？”

季成本就没在听她絮絮叨叨的告诉自己危险，伸手有些地摸上纪忆的额，用觉来判断她是不是烧的很严重。他看着她从小到大不知发烧吃药了多少次，知她天生抵抗力比一般人就低，小时候又频繁不限量地吃消炎药……“什么时候开始烧的，有没有量过自己的温，去医院看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