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忽然想起来，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

“……什么？”她莫名张，怕他说一些手术风险之类的话。

季成用手慢慢觉她肩后的乌发，回忆着失明前她的模样，判断着，是不是又长了些。如果他的睛是正常的，那里一定有着不曾被人见过的溺和温柔。

短暂沉默后，他将后半句话告诉她：“戒第一已经来了，等我完手术陪你看。”

27、第二十六章故梦里的人（1）

“中文版？”她轻声问。

“中文版通常都有删减，”季城笑了，“我陪你看原版，如果没有中文字幕，我会替你你一句句翻译过来。”纪忆低，咙觉有些酸涩：“原版……我应该也能看懂。”

她和他曾在真实取景地讨论过这电影，时间悄无声息地前行着，转电影已全球公映。而此时此刻，她却听懂了，季成在给她一个承诺，活着的承诺。

附中对这件事的最终理结果，是校长亲告诉纪忆的：“本来是一定会给你留校察看的分，但你过去一直品学兼优，我们开会决定，还是给你记过分，全校通告。不过你放心，分不会记录在个人档案。”

结果很明显有偏袒成分，不记住档案，就等于完全对未来没有影响。

雨过，就一定会天晴。季成的手术非常顺利。

三天后，病理报告来，瘤为良。

纪忆当时在排练大厅，和老师最后的接，她看到“良”两个字，心得像是要从冲来。手忽然就撑在陪伴自己两年多的古筝上，一时心酸一时欣喜，都不知自己是该庆幸地哭，还是开心地笑。

季成在术后两天转回病房。

她周六去医院看望他前，和他通过一个电话，没敢问睛的事情。那天下午，她推开季成病房的门，看到他仍是白纱布蒙着，心沉下几寸：“我来了。”

年轻的女护士也跟着来，看了看季成的状况，季成对护士说：“麻烦你，稍后再有人来探病，就说我已经休息了。”护士应了，关上房门前，脸上是笑着的。

纪忆只顾得想着他的睛。

安静着，不敢问。

怕听到不好的结果，一个字都不敢问。

“外边光好吗？”季成问她。

“好的，今天是晴天，”纪忆挨着病床，半靠半坐，因为他提的问题，转而去看窗外。虽然能看到的都是杨树的枯枝，但她觉得天不远了。

已经2月底，她来这里的路上，还看到了迎。

季成让她帮着打开电脑，从一个邮件的链接地址，下载了一个视频文件。邮件名字是“2002年2月22日，小布什清华演讲视频”，不就是昨天的？纪忆昨天听政治老师提到，小布什就在昨天上午去了清华。

季成的意思是，让她放了视频来听。

纪忆将放在床上的小桌打开，把笔记本电脑放上去，和他并列靠着床坐着，目光很快被小布什的讲话引过去。“如果不是这次手术，我倒是很想带你去昨天早上的现场，”季成说，“未来几年的战争，都会和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