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意思。夫人唤学生去内室书库里取来两绝版的墨家均匀派典籍，包在椒木书匣中，送给星移，算是还礼。

“我是个无趣之人，平日也就忙于带学生。想必你们年轻人陪，也无需我安排。”她，“鸿君不许怠慢客人。一路舟车劳顿，你们去休息罢。夜里再是洗尘宴，陋室鄙，还望莫要见笑。”

星移了声不敢，便被默苍离带着退了来。

夫人好似不讨厌我。他说。

谁说的。默苍离摇，我看她就不喜你。

真的么？那我可也只能收拾东西走人了，还是住回船上去罢。

他轻轻笑着，回想起夫人方才的神。那神，和学长有六七分相像，果然儿随娘。

少君将客人的住安排下去，就放在自己住所的边上。默苍离不喜太大的地方，他的住是一栋小改的；边上的地方倒是真正的住所，宽敞明亮，若那里的人走到南回廊，而里的人走到两楼的窗，就能望见对方。

回了家，人多杂的，反而不好亲近胡闹了。于是就约好，等晚上夜人静了再相会。住所里的人熄了灯，里的人起灯时，就一起到楼底的紫藤架下去相见。

其实也有其他时辰和地方能相会的，但偏偏就选这样又麻烦又仓促的……想也是因为年少，还尚未经历过繁复情事，便故意仿照私会，心中懵懂而切，幻想着穿过危机四伏的黑夜，去寻觅这世上唯一可以亲近之人。

这样一想，便一心期盼着夜降临，玩心重得不去想其他的事，好玩极了。

回了住，两人各自休息，放松神。未时再见，星移已了时兴的雍容打扮，他本就是风姿秀的少年人，换上那明艳的穿，格外张扬明亮。

晚宴上，夫人见到他风华正茂，不免想起某人，神难免动容。那个人年少时，也喜作这奢靡雍容的打扮。彼时两心相印，不如就此作罢，也好过多年后成为一对怨侣。

少年人喜一个人的时候，这个人的什么都是好的。当那情致淡去，从前的好也都成了不满，教人心寒。

家宴也未办得太隆重，不过就是几家常菜，加上些酒菜蔬。酒都是女孩们喝的甜酒，味清淡的很，于是便多喝了几杯。宴散后，还故意各走各的，不说话也不亲近，只等着夜人静了，将灯灭去又上。

住外，着一片雪白梨，明月夜中，白梨随风无声落着，砌成一地碎雪。这地方收整得宽敞净，虽无甚尊贵之，但他也不会挑剔。

独时未免无聊。星移让陪读取来箱里的尺八，倚靠着纸门，闲一首梨落。

过了会，自那也传来了袅袅笛声，合著梨并落。

夜里，滴漏声次第响过。他熄了灯烛，走上回廊，抬看二层的灯火。二层原是暗的，他这边熄了灯，那边旋即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