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父亲母亲，谁教的好？”

幕二十三

漆木盒里是给夫人的拜礼，上层是一副福禄寿鸿雁来宾玉雕，下层拉开，皆是龙大小的南珠。室内灯火本是微暗，却刹那间珠光宝气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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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苍离上前拜过，与母亲说了几句话。毕竟为人母，她还是问了几句安康的，功课成绩倒是没问，应该对儿很有信心才是。听闻星移是与孩结缘之人，她也有些讶异，皱着眉，打量了一会这少年人。

门打开，里面是一间小书房，两侧内室用烟黄垂帘隔开，大方净。这也不像其他女居所设着屏风和竹纹帘，堂上就一主座台，一名梅衣妇人趺坐在那里，旁坐着位年长的女学生磨墨。能听见她怪那学生：过来就是读书的，磨什么墨，你那陪读不过是怕天凉不肯起来，故而装病不来罢了。

主人家收了这样的重礼，多少也有些不

此刻这般素净，倒像是换了个人。那人笑话他，说，母亲又不是多么古板不开明的庸俗妇人，你这般小心翼翼的，像是我们家欺负你了似的。

“确实是漂亮风的人。”她，“这孩脸上是怎么了？”

“北上官氏的人的。还是那件事。”默苍离。显然，他和钜之间的冲突，双亲都是知额。

星移嘴角还有些红印伤痕没褪下去，虽已不痛，样却有难看。

“你是客人。除了对父亲或者学生，对其他人，母亲还是很客气的。”

这几日休息的好，那人也起了兴致，着重起时兴的打扮。在学院里苦读那么久，往往没心思想其他的，现在终于得空了，就置办起行的和式。这几年风气不好，年轻人多浮夸奢靡的打扮，星移也不例外，与其说是多喜那珠光宝气，倒不如说是因为贵族早已习惯了面，只要是面的都好，无关喜不喜了。

女学生端庄安静，轻声了声是，将墨给了自己的侍女。默苍离和星移一行人来拜会请安，两方虽是同窗，但男女有别，终是该隔层帘的。她退至内室，让侍女展开素面屏风；妇人毫不避讳，抬望了过来，目光冷冽透彻，叫人觉得熟悉。

但今日是要见夫人的，太过时兴的装扮，上一辈的恐是不喜。毕竟要借住一个月，总不能引得主人不快——今晨穿时，就让侍候人特意选了颜素净沉稳的常服，不饰；发规规矩矩地束起来，连鬓发都不敢留得太丰密，同默苍离一般，只留了薄薄一层。他鬓发生得很好，丰密到近乎于蜷曲，柔蓬松得叫人喜。以往晨起梳洗，默苍离喜看他小心翼翼打理鬓发，将它们卷在脸侧，涂抹上清澈的首乌香油。

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了夫人的阁前。内里灯烛明灭，也有人走动的影，说话的声音，看来是都醒了。

老宅里漫长曲折的朱漆回廊上，檐下垂着许多青藤紫。自半开半合的苞垂落，打了他们的肩。

她，既然来了，就好好住下罢。若是怕功课在假期里落下，也不必芥，直接来书房问就是了。

她瘦削型，面苍白，手中正握着支朱笔。外袍宽大的袖遮住了手背，只下面修长白晰的手指来。论容貌气质，足可见年少时的风华，神间也毫无世间其他女的柔顺温驯，凌厉得如同一把刀似的雪亮。

这话问得狡猾——默苍离瞥了他一样，没说话。

，小时候父母都过，长大后，母亲教得多。

夫人冷笑，不屑一顾，“那么他呢？那个男人，也相帮着他们，想把你死？……罢了，你不要说，我也不想听他。”

“还不是被学长说的——总说夫人严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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