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爸爸。”陶洁嗓里蓦地又哽咽起来，她觉得她每件事得都很尽力，却没有多少人对她满意，这挫败是她来北京之前从未领受过的，只觉得满心都是又苦又咸的滋味。

第二天是星期六，李耀明照例要去加班，虽然他也困得不行，还是挣扎着爬起来，低望了枕上半睁着的陶洁，“要不要我陪你？”

他说着把电脑包从肩上卸下，一时也无话可说。角瞟到沙发上好多吃的，遂走过去，拾起来看了两，“你爸妈可真疼你啊！我拆一包脯吃了哈，今天晚饭都没吃，饿死我了。”

一旦醒了就再难睡着，脑里那些杂的念再一次攥住她，折磨着她，她只得也起了床，重脚轻地吃了随便找了东西来吃，之后心神不宁地坐在沙

是爸爸打来的，声音象作贼，“小洁，你别给我们打电话了，你妈不让接。我就跟你说一声。”

他自己是生在一个有兄弟妹的家，自然无法理解陶洁父母对独生女儿的溺心理。

提着袜走到垃圾筒边上，她手一松，袜飘然落下。

李耀明看着陶洁满面愁容，忍不住：“你别这样了，既然他们知了不是好，反正这都是早晚的事儿，我不是早就说过，早见一见你父母，比现在这样被动的局面不知多少呢！”

大约一多钟时，陶洁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立刻抓过来接听。

陶洁很少在父母面前撒谎，尤其是在父亲面前，她脸上惭愧之，轻轻地问：“爸，你还生我气吗？”

门传来开锁的声音，稍顷，李耀明的影现在陶洁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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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重重阖上的声音把陶洁震得下意识地一抬，房间里又只剩了她一个人，和一盏恍惚的银灯。只有沙发上堆的那一摞东西提醒着陶洁，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唤了一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陶洁看看他，缓慢摇了摇，“算了，你忙你的去吧。”

“唉，她不就那脾气吗！不过小洁，这次的事，你也不对。”

“卫生间。”

，“小洁……”

李耀明于是下了床，匆匆洗漱过后，拎着包去，走到门，不忘回再叮嘱她一句，“有什么事你打我电话。”

“是啊！没敢来，在门外站了会儿，真够凉的。”

后没有响声，李耀明扭过脸去一看，陶洁站在离他两米开外的床边，面颊上下两行泪，她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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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洁一晚上没睡好，到凌晨四多才迷迷糊糊蒙过去一会儿，睡了没多久就被李耀明的手机闹钟唤醒。

爸爸一声叹息，却没有回答她，转而：“你别着急，既然你妈肯来北京，对这个局面心里也肯定有数。等明天我再劝劝她。”

“爸，你在哪儿说话呢？”

她起，走到沙发跟前，又弯下腰去，把妈妈狠力抛下的那只袜拾起，漠然瞅了两，奇怪自己已经没有了刚才那张惶失措的心情了。

“他们走了？”他一脸倦意。

陶洁看看他，“你早回来了？”

“好。”陶洁懒在床上有气无力地说。

这天晚上，陶洁给爸妈拨了好多个电话，妈妈都不肯接，不知是不是于她的授意，连爸爸也不接她电话了。

陶洁烦躁地翻过，趴在枕上，她没法把母亲的那些原话传递给李耀明听，太伤人了，她怕他暴如雷。

“哦——妈妈她……”

李耀明坐在沙发里一言不发地看她忙活，他已经从刚才陶洁简约的描述中明白了事态的严重，束手无策的同时，对陶洁父母的态度也心存不满，他是真心对他们的女儿，可他们却把自己视作洪猛兽。再说陶洁早就成年了，她什么为什么还要事先争得父母的同意，又不是小孩。

7－4

大半夜，两人均无心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