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兵的就生气

我的脚小

“好！就《六月里的天》！”歌声便起。与其说是唱，还不如说是在吼。破锣似的声音嘶噎，手舞足蹈，激情飞扬，观众被迅速染了，一起跟着哼唱：

遇见当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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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拉扯扯

三步两步撵上了

赵家大院的人也来看戏，也跟着人群哄笑。赵金氏牵着孙孙女，老早就来，和邻里们打招呼，和女人们说话。她边看边想，要是老还活着，不知该怎么开心呢，他会怎么说呢？会不会说某人唱得好某人唱得臭？可惜呀可惜，老女人想着想着，禁不住窝。

大姑娘门

遇见当兵的

我说大娘啊（大娘说：你就愿意了吗？）……

当兵的不仁义

天是的啊

这歌声唱来味儿，唱了情，把人心燃了，叫人笑了泪。台上台下一派沸腾，女人抿嘴偷笑，汉们拍着大叫：“真他妈的好哇！再来一个吧！”

六月里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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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脚大

蛾，也照亮了无数急切的脸孔。半大孩吱哇叫地在台下追逐打闹，吵得大人心烦，女人气恼时就猛掐自己的崽，小孩张嘴就哭鼻涕泪来。而着孩的女人，则只能地隔着老远听戏。

我说大娘啊（大娘说：当兵的咋的了？）

台下的人就喊：“唱个《六月里的天》吧！”

家不愿意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台上的大戏还没唱呢，台下的老娘们儿先开了锅，东家长李家短的，无非是哪个爷们懒或者谁家的婆婆刁蛮要不就是谁谁的小姑混，总之她们窃窃私语，合起来的效果就是笑语连天，闹得比锣鼓还要响。女人的嘴很难闲下来，她们要么叼烟袋，要么嗑葵，要么唠嗑。其实女人来看戏，还有另一层意，差不多所有年轻女人都心地装扮了自己。空气中洋溢着雪膏和桂油的气息，这气息混合烟草的味随着夜风游动，把男人的心撩拨得丝丝的。趁着混，他们的目光很放肆地摸前排坐的女们，看大姑娘小媳妇绝妙的背影、侧脸以及脯，夜里男人的睛一律贼亮贼亮的。女人们都有惬意的受，当和某个男人目光接时，多半会低下，嘴里骂声缺德，而心里却喜滋滋的，赶上风的娘们儿，会半斜着光看男人，千妩百媚勾人魂魄的样。事实上，老虎窝街唱大戏，是女人来展览，男人来参观，只有小孩才是真看的，而他们又不晓得啥戏文，只记得呼嗨呼嗨咿呼嗨的没完没了。

粱地里去

老虎窝在尽情狂，晚上唱白天扭，一幕是扭秧歌，烈煽情。散的秧歌队现了，三两扭之间，就产生了打的了，郭占元便是秧歌阵里的主角。整个南沟军事禁区，只有老郭一个人逃生，怎能不喜？秧歌与其说是扭还莫如说是浪，秧歌要男女对才好看，男女对舞才真正喜洋洋。可惜有胆量满场扭的女人还是少，男伴女装便应运而生。某人要是脸腰还凑合，就反串女角。老郭鼻窄脸，胡须甚少，反串的效果不错。只见他前扣两只小瓢，扭扭的一溜碎步，腰摆得若河边的垂柳，走走停停，左盼右顾，活脱脱羞羞答答的俏媳妇儿。郭占元肆意挥洒着喜悦，

歌声烈，不乏自报奋勇者登台亮相。这时，有个家伙喝醉了酒，都了，上台来，说：“我、我也他娘的来一个！”

第四十四章（2）

我说大娘啊（大娘说：那你不会跑吗？）

二八匣掐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