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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2/3)

假使上帝有知的话,也会惊讶不已。郭占元和大吉是在同一时刻走了伙房,不同之在于,郭占元被扣留下给劳工饭,而大吉则是去伙房给连长打。彼此相隔足有千里之遥,老郭在南沟军事工地,大吉远在黑龙江边的富锦县上街基。

一手稀溜溜黏糊糊的东西,劈盖脸地罩在小警士的脸上。小警士被打了,全警士义愤填膺,可是甘署长发话了:算了吧,警察要民如,总不能把娘们儿捆掉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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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兵训练不分白天夜晚,可谓是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雨雪风霜均不放过。盛夏的天气像小女的脸,变化莫测。早晨天气还好好的,霞光万,这会儿乌云密布,西北风迅疾而来,路边的柳树在风中惊慌摇晃,训练场上旋起一细小的尘土,烈的土腥味扑鼻。雨说下就下,密集的雨倾斜着砸下来了,街的商贩叫苦不迭,行人在风雨中四散奔逃。雨越下越大,日本教官兴奋得嗷嗷直叫,一路撒小跑,去打电话请示,回来就传令说行越野训练。急行军开始了,每个士兵上的装备有七十多斤重,路泥泞难行,行李被大雨一淋更加沉重,没走上多远,新兵们已不堪重负,一个个的浑。侯班长也累得翻白,不再自我嘘了,什么他冬季卧冰三天三夜,还有他日行军120里,等等。日本教官和连长有骑,排长行军可以不背行李。班长这一级啥也不算,兵官尾

大吉老是想家,整夜整夜地睡不着,训练又苦又累,再加上休息不好,人憔悴得厉害。后来他想了办法,了个小小的袋,装上黄豆就放在枕旁,失眠的时候就去数一数。日久了,本来金黄的豆都变成了黑珠。一个个夜晚就这样打发了,可白天依然难混。老乡粱树榆被调走了,大吉愈加孤独无语,孤独到心神恍惚。大吉只念了三年小学堂,听日语令格外吃力,笨笨脑的活像一只呆鹅。国兵训练分“术科”和“学科”,训练极其严格,稍有差错就得挨打。四班长姓侯,服役两年的老兵油,他经常羞辱手下的新兵,常常不假思索地去揍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大吉忒死心忒倔,班长半拉也看不上他,而他越是害怕越没有信心,“左转,右转”闹不清,大耳雷可没少挨,一堂训练课下来,常被打得转向。迫击炮连盛行罚,自上而下一级收拾一级,连长踢排长排长揍班长,那么班长完全可以随意殴打士兵。一喊起日本令,侯班长就特别卖力,把立正喊“脚趾盖——”,把稍息叫“亚西妹——”,等等。在日本武士神的指引下,靖安军打人的手法日满合样多端:“拿古鲁”、“摔柔”、“大片儿汤”还有“协和嘴”,等等。如果是单兵教练,小鬼采用“拿古鲁”,双拳握,左右开弓,直打得国兵们鼻蹿血。遇上有耐心的日本教官,就会邀请士兵接受柔训练,连背带摔,倒地之后再补一通扁踹。日本人喜好亲自动手,靖安军官则衷乐享其成,吩咐某某去打某某,起大板,俗称“大片儿汤”。要是长官雷霆震怒,决定集罚下属,最好的方式是打“协和嘴”,兵们整齐列队,两两相对而立,一声令下,互相扇对方的耳光,劈劈啪啪,直至鼻青脸为止。打“协和嘴”通常以班为单位,要是以排为单位就更好,场面煞是壮观,团队神更能得到弘扬。日本教官最威风,他谁都能揍,即便带兵的满系军官也不例外。鬼理士官通常使用“士内”,即用竹剑来砍。罚军官还是要注意影响的,一般叫士兵回避,军官被砍得破血的样很是难堪,不利于维护军官的威严。可是,一旦有哪位军官被执行“士内”,几天之内脸腮红,再傻的士兵也能看端倪来。

第三十八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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