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啊。”

“以前拉过。”

老虎窝再也没有赵成永或者赵三了，取而代之的是赵麻。为了与木匠铺佟大麻有所区别，老虎窝人都叫他赵麻。赵麻既倒霉又幸运，正应了一句古语：翁失焉知非福？赵麻没资格应征伍了，“满洲国”不需要麻脸士兵，靖安军的军容拒绝坑洼起伏的面孔。老赵前兴得太早了，“满洲国”不想遗漏适龄青年，老四赵成昌年满十九岁，正在录用新兵的线内。四傻去了第一次检，被脱光衣服看了个仔细。他到宣扬说，敢情看牲牙了，还说让俺回家听信，外啥的要请假，还有一次复检哩。四傻兴奋异常，全然不顾母亲愁百结。赵金氏说：“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

老十分生气，一掌劈过去，骂：“小兔崽，你想当国兵是不是？俺先掰断你的再说！”

到底是甘暄有办法，他对岳父说：“你一千国币，我找人打。”疏通毕竟违法，必须到天衣无，老四本人也蒙在鼓里。更改年龄已无可能，因为年冬天“国事调查”已记录在案。逃避兵役的关键之在于打通军医的关节，军医说合格就合格，军医检查说不合格就免除兵役。甘暄懂得这个门，所以抓住了要害。第二次招兵检时，他不失时机宴请日籍军医吃饭，留下另外两名满洲军医例行公事。这两人早被买通，每人兜里揣着甘暄给的二百元钱，煞装模样地公事公办，而后郑重其事地签署意见：不合格。四傻失望极了，壮着胆去打探，军医忙得连儿都懒得撩：“你有结炎。”

军医松了气，抬手揩拭帽檐下的汗，说：“这不就得了，你真有病！”年轻一的起推搡他，厉声呵斥：“，去！”

赵前是不计血本的，一千元钱相当于九亩上等地的价格，但他不知女婿居中净赚了五百来块，请日本军医喝酒连一百元钱也没用上。个中奥妙四傻一无所知，沮丧之余只好扛鞭赶牲，人也恢复了蔫蔫脑的常态。赵金氏趁打铁，说：“该给老四说媳妇了。”

在众人的期待里，赵成永的渐渐痊愈，金氏仍禁止夫妻见面，她的解释是：“好饭不怕晚。”

第三十六章（2）

新郎没打采的，不洗脸不照镜，不想和任何人说话，宛如一呆呆的玩偶。而在那边，连玉青觉得日太慢，愁百结，心里有许多话，却不知说给谁好。她觉很无助，只想躲到角落里，痛痛快快地哭上一场，环顾偌大的赵家大院，却没有属于她的天地。天的大风搅动漫天尘土，不开沉重而愁闷的心扉。一个月以后，赵金氏才将赵成永推新房。新房里新家的油漆味还没有散尽，连玉青分明嗅到了烟草焦煳的气息，这气息味新鲜得不可思议。金氏说：“闺女，我把成永给你了。”后的房门咿呀呀关上了，暧昧又不失亲昵，赵成永哑哑低语：“我是麻了，玉青。”

逃避兵役非同小可，走漏了消息可是要了命的，伪康德七年颁布的《国兵法》明文规定：严禁虚作假。国兵是“挑选”的，绝不许以次充好，有些人就是想当也当不上，比如王银锁那样背景的青年压儿就没

四傻一改平日的蔫劲儿，撞：“总比在家臭死！”

密密麻麻的蜂巢，他长长地叹了气。连玉青的房烛夜是孤苦无奈的，当晚赵金氏和金两人与新娘同住。婆母说让金好好陪你吧，还怜地摸着连玉青的手，柔声细语：“孩，过几天就好了。”婆母还说：“女人嘛，都这样。嫁随，嫁狗随狗，嫁只猴满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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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拉过稀？”年纪大的军医抬审视四傻，样极为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