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1）

都说生意经难念，赵玫瑰的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其他煎饼铺门冷落，难免嫉妒红，就说捡破烂如何如何恶心，寡妇开店不是是啥？诋毁的副作用常常是绝妙的广告，越是刻意中伤，寡妇铺的生意就越兴隆。店里的人手不够，金氏和韩氏还有赵金不时来帮忙。寡妇铺的饭菜很有一，娘仨越卖越，单单炒豆腐就很有风味，黄黄的，乍一看像炒似的；赵玫瑰闷酥鲫鱼的手艺独到，将鲫鱼置于菜叶上，加少许并佐以葱姜蒜醋，用文火闷蒸一夜，酥鲫鱼的形香味俱佳，之难忘。乡下人喜大路饭菜，最便宜的是豆腐汤大煎饼，一大海碗的豆腐汤卖八分钱，粱米面煎饼一角二分钱一斤，上两角钱就可以吃饱。说起豆腐汤是有些讲究的，先烧开一大锅，加葱等佐料，煮至沸腾添一勺猪油，然后把切好的豆腐块放中。赵玫瑰切豆腐最在行了，一板豆腐正好要切七十二块。盛豆腐汤也大有学问，是先舀半碗汤，再去捞豆腐，这样碗里豆腐块漂起来，中间满四周空却显得冒尖。总之，王寡妇煎饼铺生意红火了，除了豆腐汤以外，兼营炒豆腐、炒豆芽、炸、拌凉菜。每至饭时，赵玫瑰风满面地往门前一站，脆声声的亮一嗓：“哎——煎饼豆芽菜，不吃屋里拽！”

立即以主人的姿态指挥儿扒掉了后窗，改成了临街的门。王金锁不再赶车了，王银锁也告别了捡破烂生涯，娘仨开了一爿小饭馆，店名就叫王寡妇煎饼铺。开饭店得有开饭店的样，起码得净利落，娘三个都拾缀得神清气，上下焕然一新。王寡妇的招牌把赵前气得够戗，这不是羞辱人是啥？哪有拿寡妇的名当招牌吆喝的？真是太不要脸了。赵金氏却不以为然，说银锁捡破烂你咋不嫌寒碜呢？不怎么说，王寡妇煎饼铺确实诱惑人，来老虎窝办事的乡佬都忍不住走门来。大儿人老实，就负责拉磨劈柴挑，些傻力的活；小儿明，负责外采买和招呼客人。寡妇铺里共有两个用于摊煎饼的铁鏊，娘仨换着摊，累得腰酸痛，可越累心里越欣喜。刚开张时本钱，王银锁一天要跑米店三四趟，挑最便宜的碎米买，买回以后赶和大哥拉磨筛面。手的活钱多起来，王银锁去米店的频次随之减少，而购买量却不断增加，最多的一次居然买了三麻袋，以至于米行老板老远就冲他咧嘴笑。王寡妇铺毗邻菜市场，夏天农民街卖瓜果蔬菜，来吃饭的人渐渐多起来。门前的菜筐排成了一大溜儿，气势蔚为壮观。最初生意爆棚很偶然，那天突降暴雨，许多人家的柴禾被打了，于是人们纷纷来买煎饼，其他人家的煎饼铺全歇业了，只有王寡妇铺营业，一时间门都推不开了。冬时，赵玫瑰还清了欠款，顿一轻松。冬月是荷粮的日，十里八村的庄人都来送粮，大车小辆排满了老虎窝小街，赵玫瑰的买卖空前繁忙，小店几乎要挤爆了。荷粮的农民早晨门，赶车到老虎窝时往往晌午过后，早已饿得两发蓝。几天，农民们彻夜排队，而王寡妇铺则挑灯夜战。赵前惊奇，说：煎饼大豆腐的能火隆成这样？想想自己的儿女，叹曰：“猪往前拱，往后刨，各有一啊。”

夏天让人清洁勤快，没有女人和过不去的，赵家的女人也常去河边洗衣裳。到河边先要找两块石，岸上的石坐人，里的石就成了洗衣板。娘们儿满不在乎，绾起脚就下，白的小伸中，搅碎了粼粼波光。大闺女就有些害羞，对赤脚很难为情，常常踌躇半晌，实在禁不住清凉的诱惑才下。不三不四的男往河边跑，不怀好意地在对岸观看女

1真狼：当地俚语，意为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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