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葱儿！”

赵玫瑰领着两个儿搬了赵家大院，赵金氏借给她们五十元钱，算安家费。原来的毕家烧锅破产了，房都空着，就租了两间半房，简单收拾收拾就住下了。住的地方是有了，可生计仍无着落。女人便上街“穷的”，老虎窝乡下有些光，衣服袜破了，没人给补，就上街来雇“穷的”女人补补。赵玫瑰的手艺还不错，她会把补丁恰倒好地在衣肘或者膝盖，针脚儿整整齐齐，看上去匀称。穷的活不算低贱，起码比鞋匠，可是在老虎窝光汉不多，因此活源有限。赵玫瑰很快发现，来补的光们似乎别有企图。光都穷的可以，一件棉袄要穿好几年，衣服脱不下来，只好将凑近了。她会到陌生人的珠都要掉到她脖上了，重的鼻息更是恐怖。女人不想靠人，只好打退堂鼓了，不再上街穷。好在儿们很顾家，王金锁在给徐家大车店赶车，弟弟银锁天天去捡破烂。

捡破烂也是一行当。王银锁左手挽筐，右手拿一小竹竿儿，前面成了夹，一路走一路看。如果看见别人丢弃的菜叶、废纸、破布、木条以及破鞋烂袜等，就用竹夹夹起，把它们放筐里去。捡破烂的时常走财运，最直截了当的方式是“碰巧”捡到别人遗失的钱。王银锁的第一笔横财是在火车站捡到的怀表，挂在家中的墙上，嘀嗒嘀嗒地走得实。火车站是个天堂，那里有煤还有吃的东西。火车站养活了为数众多的捡破烂的孩，警察见了最多吼几句驱散他们，转过来他们会再来。火车拖起狂风，不怀好意地掀起了褴褛的衣衫，他们衣下一隆起的肋骨。捡破烂的孩也分帮分派，打架斗殴是家常便饭，有一阵日王银锁天天挨打，上是伤，破烂的衣服常被血痂粘住了。赵玫瑰见了只是落泪，孤儿寡母的日实在是难。王银锁照旧挎着筐，沿着铁巡视，捡车上掉下来的东西，捡的最多的东西要属煤块煤渣，有时候路基铁轨间还会洒落些许大豆粒苞米粒。儿去车站捡煤，赵玫瑰蹲在街边卖煤。一筐煤卖价一角二分钱，苞米面四分八厘一斤，王银锁每天的产量不低于两筐，一家人才吃得饱。只肖张望一下赵玫瑰家的烟筒情况，金氏就能料定她们是否吃上了大饼。银锁捡破烂平的日臻熟练，一家三能填饱肚了，有时尚有节余。

家里有粮才叫个日，这是赵玫瑰对生活本质的理解。她每天起早贴上大饼，不多不少天天固定都是七个，三人吃罢，老大老二各揣走两个门。晚餐可以从简，熬一锅粱米稀饭，佐餐的菜肴惟有咸菜疙瘩。瘦瘦小小的王银锁肩抗养家糊的重任，母亲常鼓励金锁银锁，说咱们使劲儿，攒钱开买卖，再给你们说房媳妇。赵玫瑰说这番话时，睛里透了异样的光彩。火车站锅炉房后院也是一个好去，锅炉工一天四次倾倒煤渣。一阵灼呛人的灰尘飞扬，捡破烂的孩蜂拥而上，扒抢未燃烧净的煤焦。煤焦的，可银锁的手指早就结成了厚厚的茧，不怕。哄抢之中难免溅起火星，蹦到脸上就是泡，痛得不能洗脸。王银锁浑脏的厉害，整个灰土脸的，除了睛嘴鼻孔外，其余位的泥垢一派混沌。王银锁净的时候也有，那是在夏天。王银锁切期盼暴风雨的到来，他会看着激汹涌的河纵情呼，冒死捕捞上的漂浮。洪是送宝的财神爷，波涛里翻的全是好东西，大到树木梁柁，小到死死狗。王银锁拿一带铁钩的长木竿，去里拉钩，钩木钩瓶钩一切值得钩的东西，最骄人的成绩是拖来一死猪，足有二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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