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免踌躇起来。

第二十九章（3）

来人仰脖吐了烟圈，乜斜着睛：“你是学徒的吧？”

“是，俺得等掌柜的他们回来才能接活儿。”

“你放呢？”来人愠怒：“你他妈的也不看看我是谁！”他气呼呼站起来，转离去。

“老、爷爷，啊不先生，您、您是？”赵庆云诚惶诚恐，结结地跟在后问。

“告诉你家掌柜的，到我那儿去一趟，你就说我叫李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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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庆云一愣，想起来了，前这人是老虎窝人，好像是李三的二儿。他想说什么，没敢，目送来人大摇大摆地走远了。

斜照耀天地，光线就像是钝刀，细细地切割西康里的景。盛掌柜烧香之后，想彻底放松放松，便与同行打了一下午麻将，手气还不赖，赢了些许小钱，满心舒坦地往回转。得知李宪兵突然造访，盛掌柜仿佛被兜泼了一盆凉，吓得目瞪呆。安城县大大小小的商号，谁家不害怕警察？人家多瞅一都觉得心惊，何况宪兵远比警察厉害，惹天惹地也不能招惹宪兵，盛掌柜边想边使劲儿地揪住衣襟，阵阵发麻。盛掌柜猛了三袋烟，跺跺脚才定决心。如今，李云龙已荣升为宪兵，调到县城来了，家就在“安商店”胡同里面，独门独院的青砖瓦房黑大铁门，找起来费周折的。盛掌柜手里提着果匣来到李宪兵家，真是越是害怕越慌神，李家养了三条黑狗，猛地往前扑，直惊得盛掌柜魂飞魄散。好久好久，他捂着才稳定了心神，气，提着十二分小心问：“李宪兵，您找我来着？”

“哦是的，给我协和服。”李宪兵坐在院里架下，用似笑非笑的光打量他。他的椅很宽大，站起来，双臂朝上长长地抻了个懒腰。

“好哩，这就给您量量。”盛掌柜摸尺，左量右量，默记尺寸。

“你算算多钱？”

“哎呀，您这是说啥呢，俺想孝敬您还没机会呢。”盛掌柜边说边用袖抹额上的汗珠。

“还别说，你会说话啊？”

“只要您开心就成。”

李宪兵呵呵笑起来：“你这人嘴碎，净说废话。你说多钱就行了，钱我有。”

李云龙这一笑把他内心的戒备消除不少。盛掌柜说：“别介，您为咱大满洲帝国劳，维护咱老百姓，孝敬您就是拥护日满亲善。”

“嗯——不错嘛！”李宪兵居临下。

“一心一德，支持大东亚圣……”

“叫你破费了不是？”李宪兵拦住他的话题，直截了当。

“为了大爷您，啥血俺都愿意。”在门之前盛掌柜已铁了心，认准了白搭一制服。

李云龙转过脸来，跟一句：“此话当真？”

“真的。”乍听语气决，盛掌柜回话时心里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