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吁吁的李宪补闯了售票室，抓起电话就打。电话好半天才接通，话筒里沙沙沙的杂音很大，李宪补竟然激动得嗓哑，说话都结结了，他说发现目标了请求皇军支援。宪兵队值班室问什么目标，李宪补在电话那里不停地嘟囔：“信、信、一封信！”

而现在李云龙很窝火，刚刚挨了上司一通训斥，心里觉得委屈，他觉得老虎窝没啥反满抗日活动，每个月至少逮捕一名的指标殊难完成。闷闷了一阵烟后，李宪补便上街巡视去了。警所外面是黑里咕咚的夜幕，沿着街遛跶，他瞥见街边蹲着一群群纳凉的人，幽暗中一簇簇的形影在晃动。人们见他来了都停止了谈笑，就连咳嗽声也暂告停息，烟忽明忽暗地一闪一闪，人们夹在手中的烟卷儿有时就像荧一样划破黑夜。李宪补腆肚目不斜视，其实他完全没有必要装模样，黑暗中没人能看清他的仪表。李宪补一脚浅一脚地向火车站走去，恰好有火车站了。下车的旅客不多，李云龙觉得失望，便不假思索地走了候车室。李云龙对女备天然的，当青窈窕的背影映帘之际，浑一震，那一刻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睛了。他发现了一蓝士林旗袍，那旗袍的下摆和袖还缀着藕荷的边。一开始李宪补没意识到自己就要立功了，他只是不怀好意地观察，当年轻女迟疑着离开候车室时，他才想起来上前盘查，喝令打开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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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女被逮捕了。经初步鉴定，信封上的草图确系军人所画，那封信确实是王宝林所书，草图一定藏机密。关东军司令得知后，立即指示安城县方面破案。最方面如此重视，足见案情重大。安城宪兵队不敢怠慢，迅速制定了审讯方案，由刑侦专家小野伸二主审，田等人辅助。小野伸二是地的“满洲通”，无须翻译。为保密起见，上级明确要求不得让任何满洲宪兵和警察介。解析已掌握的情报，日本人认定，捕获的青年女一定与辽北抗日支队有关，而这支武装就在不远的山林之中，撬开此女的嘴价值大。

年轻姑娘被带了来，让她坐下后，小野伸二盯着她足足看了五分钟之久。这个女孩把上了拷的双手平放在上，坐在椅上姿势端端正正，神情显得异常张。审讯室里静悄悄

田是安城县的宪兵队长，如果不是由于去年夏天东兴段铁路被毁，他理当提升，可是有两个士兵被打死，震怒的上司不仅打了他的嘴，而且差一就让他切腹谢罪。从此，田对抗日分更是痛恨。敌对势力就隐匿在老百姓之中，有时很难分清谁是良民谁是敌人，如果没有军纪约束的话，他想一个不剩地杀死全城的满洲男人，一个不落地所有的满洲女人。也就是说，日本战争机的一员，田不曾有过丝毫的良心谴责或者疑惧，他自以为所的一切都是向天皇效忠。田是典型的施狂，提审人犯时，他总是兴采烈地不惜力，一开始行动就先把人打得半死，落爪的人几乎难以生还。田甚至夸耀地说了宪兵队就别想走来，即便是最的石三天之内也会开的。当然假如被询问者住了急风骤雨式的拷打后，田就会不知所措了，然后更加凶残地行刑，通常会当场把人打死在审讯室里。田喜嗅空气中混合着血腥的气味，喜听施刑的对象奄奄一息的息，更喜亲手去执行死刑，掌心挲军刀手柄他就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手指会不停地颤抖。每每田拎着血迹淋漓的军刀，心情都畅快得无以自持。与同事相坐对饮之际，田坦承自己是施狂杀人狂，他说：“诸君，我在积累一记录。”

第二十四章（2）

惮，站在路边上使劲地跺脚、吐唾沫，甚是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