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学堂，很有大摇大摆的味。他溜到了学校的墙儿下，看都没看就纵一跃，双手扒住了墙，脚像长了睛似的蹬了墙儿。院墙是石打座青砖垒砌的，本来上面是没有隙的，但是不知从何时起现了裂，而且这隙越来越大。四傻如灵猫一样翻过大墙，又如一片树悠的，他不由得鼻，仿佛嗅到布满黏的树枝透的淡淡清香。四傻不像别的男孩喜在里扑腾，他只喜钓鱼，而且成绩不错。钓鱼值得神往，在小鱼竿上拴上蚯蚓或者蚂蚱钓鱼，用泡了的苞米粒也行，前提是得有鱼钩。一想到了鱼钩，四傻就有了行动目标。他要去铁匠炉打一个大大的鱼钩，以便能够钓起大鱼。

老虎窝小街西北角烟熏火燎，叮叮当当，有家不大的铁匠炉，人称张铁匠炉。张铁匠吆喝儿放倒了一匹红，铁匠的拿手好戏是挂掌。倒在地上的红被绳缚着，可是依然扬起，一双大睛很很茫然地看着什么。红看见一个又瘦又小的影闪了铁匠炉。红倒在地上挣扎着，扭曲着脖，发了咴咴的警告，可张铁匠父和红的主人都没注意到异常。四傻悄悄溜铁匠炉，肩上扛了一把大铁钳，一肩一肩低地扛着，这是他刚刚偷来的，铁匠炉夹铁块用的大钳。为了避免粘满泥浆，四傻脱下了鞋，挂在大铁钳的一端，两只破布鞋就在脸前晃来晃去。逃学鬼也不知自己该啥了，一抬，猛然发觉来到了铁路旁。铁路旁伫立着的黑白相间的信号塔引起了他的兴趣，信号塔作用和信号灯一样，火车通行时就落下机械手臂，老百姓很形象地叫它为“洋旗”。四傻怀抱大铁钳，对枕木防腐剂刺鼻的气味浑然不觉，饶有兴致地琢磨“洋旗”。的光照耀着远的车站，锃亮锃亮的铁轨蜿蜒着从远方伸来又蜿蜒着指向远方。九岁的四傻搞不清楚，铁从何来，又将向何去？

第十八章（4）

下午的老虎窝闹起来，各家各开始饭，瓦脊上升起的炊烟格外温情。四傻耷拉着脑袋往家走，猛地斜刺里窜一只大狗来，汪地大叫一声，吓得他发刷地竖起来。他和狗对峙着，这是谁家的黑狗？四傻在想以前怎么没有见过它呢？对面的黑狗虎视眈眈，咙里发呜呜的低吼，还示威状地呲一白牙，四傻吓得简直要过去了。火车吭哧吭哧的开过来了，渐行渐近，四傻发现黑狗的鼻是的，而黑狗像想起什么似的转离去了。老虎窝的鸣犬吠，一派慌张景象，也许动都某特殊的预，神情专注地在期待着什么。来接站的荆容翔惊得目瞪呆，火车中了法般地脱轨了，大的铁在枕木上颠簸跃，然后车一扭冲下路基，一节节车厢醉汉似的栽了菜地，大的声响和烟雾腾空而起。

奉海支线被迫停运五十四个小时。万幸的是因车速较慢没有造成人员死亡，但受伤者不计其数，受惊吓者更无遑论。火车颠覆引来男女老少围观，现场被堵得不通，人们惊诧于火车“掉”的奇观。奉海铁路公司蒙受了大损失，理所当然要追查事故原因。那把已经变形的大钳被找到了，不明就里的张铁匠被县公安局带到了村公所。张铁匠父起初承认大钳是自家的，又辩白与火车掉无关。刑讯供之下，张铁匠开绽，一打就招，回就翻供。警察意识到就是把人打死了，也未必搞清楚原委。有人证实火车肇事的那天，张铁匠父未离开自家一步。全村十岁以上的男孩全被召集起来，小于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