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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满地红的国旗。易帜的新鲜感还没有过去,人们再一次感到震惊:杨宇霆、常荫槐被枪毙了。说起杨宇霆真可谓是无人不晓,即使闭塞的老虎窝依然有所耳闻,因为杨宇霆一直是老帅张作霖的心腹和助手,位高权重大名鼎鼎。《致三省父老电》的告示赫然张贴于火车站,不管识字的还是不识字的,老少爷们几乎全去看了,这是人们难得的谈资。在众人央求下,荆子端大声朗读了告示,结尾处这样写道:“务使东省治理日进有功,地方共臻宁谧,不但有以报大元帅在天之灵,亦可使死者甘服于地下。掬泪陈词,伏希公鉴。”
荆子端原来是前清末年的秀才,清王朝的覆灭使他功名无望,穷途末路之际闯了关东。当年经县知事李维新引荐,来老虎窝做教书匠,冬去春来一晃儿已经十三四年了。眼见得老虎窝的人丁稠密,来官立学堂读书的孩子经历了一茬又一茬。荆先生的身体每况愈下,戒了烟仍然不停地咳嗽。严寒地区的病肺气肿哮喘病很常见。这个冬天里,他总是没来由的伤风感冒,不住地流鼻涕打喷嚏,鼻子捏得红肿,呼吸有些困难。荆先生身边没有女人,儿子在邮政代办所忙着脱不开身,没有人照顾。病得躺在凉炕上,学堂只好休课了,满街乱跑的孩子们惊动了老牟等人,才知晓荆先生病得不轻。
第十七章(3)
养生堂在老虎窝西街上,左手边是徐家大车店右侧是佟氏木匠铺。坐堂开诊的是程瑞鹤,程瑞鹤系安城县德合隆大药房戴先生的徒弟,学技六年方出徒,悬壶济世。药店的规模小,只挂了一个幌儿,所以老虎窝上的人就有些怀疑,怀疑归怀疑,头疼脑热等闲小恙还得来看医生。程瑞鹤谨慎谦逊,孜孜不倦研读《内经》、《素问》、《伤寒》、《本草》等医书,诊断处方时总要斟酌再三,制作丸散膏丹也是细致非常,闲暇时他喜好舞文弄墨,提笔运腕颇有颜筋柳骨的况味,养生堂药房的中堂高悬“慎耕杏下”的匾额是他自己书写的,两侧还有楹联:“利病何嫌口苦,回春总俱婆心”。见老牟来药房,程瑞鹤二话没说就跟着去了荆子端家出诊。程瑞鹤把脉良久,笑笑说并无大碍,仔细辨证论治,认为肺肾阴虚,复感风寒之邪,寒邪化热,需解表散风驱热,表本兼治,如不调理将积重难返,于是挥笔开方。老牟不懂医术,但知道方子越大医生的水平就越差,所以特意查看一下。老牟展开药方,上面开列了十二味:桑悠。山林轮回有序,冰雪来了又去,去了又来。一年当中六个月不长草,有的是闲工夫。老牟等人心安理得地以老虎窝的当家人自居,慢条斯理地消磨时光,日复一日看树静人闲,年复一年观云影山移。
邮政代办所单调乏味,做久了人显得木讷机械。荆容翔干了一年多,每天办理邮包、挂号,给镇上的各商号店家送信。乡下的来信统统放到柜台上的木格里,一个村子对应一个格子,事先分好,各村屯的人来镇里都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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