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抱一个，右手领一个，肩扛一个，背上还背一个，孩的表情都笑嘻嘻的。赵金氏觉冥冥中有力量在纵人生，这觉随着时间的推移而愈发烈。赵金氏和母亲每逢初一十五都吃素，这份虔诚支撑了她的灵魂，陪伴她走向不可预知的未来。

第五章（3）

腊月里天寒地冻，人们在猫冬。老少爷们闲得慌，就去打牌掷耍钱。女人们忙着包粘豆包、冻大豆腐，赵家也不例外，伙计的女人都来帮忙，最累人的是用石磨拉黄米面。黄米有大黄米和小黄米之分，粘谷和谷在外观上相似，粘谷去了就是小黄米，大黄米则是由糜脱而成。大黄米的价格要贵些，有钱人家用大黄米粘豆包、粘饼。粘饽饽都有馅儿，要事先烀好小豆，红红的小豆在大锅里气腾腾，推开房门，白雾般的气便夺门而。小豆馅儿包黄米面中，圆乎乎的是粘豆包，扁圆的是粘饼，旗人粘饼叫努尔哈赤饼。为了防止粘连，将饽饽垫在剪好的苞米叶上面，再齐整整地摆在秫秸盖帘上，然后端到屋外冻上。冻得多了，就把得像石块似的装大缸里。粘饽饽是隆冬里的，吃前放在笼屉上蒸透，如果再蘸上糖，那味的确极。

这天刚刚烀好一锅小豆，就听院外人声鼎沸，赵金氏手怕冻，就叫二的媳妇去看究竟。二女人回来说来了个摇卦的。哦，算卦的？赵金氏心一动，不想老太太先发了话：“快，快请来。”

把算卦先生让里屋，还没落座，老太太就急急地问：“算算我儿吧。”

算卦先生其貌不扬，的瘦小。穿蓝土布长袍，外罩坎肩，狗帽，背着大铜盘和六爻卦盒，手中的幌儿上书：卦赛武侯。这先生问过生辰八字及姓名，摆了一卦，沉片刻才说：“叫金首志的这人命不好。”

老太太字字听个真切，急了：“咋个不好法？”

“浮萍无。”

老女人生气了：“你，你……”

来人不为所动：“英雄盖世，儿女情长，只可惜……”

“可惜啥？”

“唉，妨女人的主，晚景凄凉。”

老太太糊涂，追问：“啥？妨哪门女人啊？”

来人放下铜盘，连连摆手说：“茫茫天意，自有定数。”

赵金氏洗净了手，走上屋来，客客气气地问：“咋称呼先生好？”

“都叫我刚八门。”

“哦，刚先生，我不说生辰时日，不说心里啥事，可否帮我占上一卦？”

刚八门微微一笑：“三分钱指迷人去路。”

“哦，先生尽放心，我会多给赏钱。”

刚八门再次拨铜盘，拨楞着一枚大钱，中念念有词，好一阵说：“看相貌，夫人命该富贵，夫人右眉中有一痣，当属‘燕林，骡成群’。不过，夫人心有隐忧，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吧，没事。”

“夫人是多多福之人，只是，下尚无一男。”

赵金氏并不吃惊，因为赵家无的事情，老虎窝无人不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