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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老牟听了一怔：“啥？”

男人不理金氏母女，家里的气氛格外压抑。丈母娘心上发慌，念叨说得找人算算了。赵前有了一个想法，那就是再娶一房小的。作为老虎窝的首富，作为南沟的主人，他不能容忍老婆接二连三地继续生丫，他不能接受没有嗣的结局。赵金氏满怀羞愧，低眉顺，痛苦万分，那天胡砸窑时的嘲讽几乎将她击倒。当母亲劝她去庙上烧香许愿时，她毫不迟疑地顺从了。新落成不久的西大庙是座观，老虎窝人却称之为“庙”。前殿是关云长殿，泥塑的关老爷像居中正坐，两旁是扛大刀的周仓和关兴、关平；后层大殿乃娘娘殿。跨过的门槛，面对安详又冷漠的孙娘娘，赵金氏一下就匍匐在地，磕得叮咚山响，那一刻要她以死换也会心甘情愿。女人反反复复地说：“给我一个儿吧，给我一个儿吧……”过了好久，她才敢仰去看孙娘娘。孙娘娘的塑像不动声，四个娃娃攀缘在

赵金氏又生了个闺女，赵前气急败坏，怒吼：“你没完了？啊！”

赵前说：“好好答谢人家，人家大老远来的，白跑了一趟，匪路上吃饭的也是朋友。”用意很明显，他想钱摆平。事实也是这样，既不能经官，更不能和胡结怨。老牟想了想，赞成说是啊是啊，弱是立之本，刚是惹祸之胎。

二接回了东家的闺女，心里一块石落地。车缓缓地拐上了回老虎窝的官，车夫惜，任由着的兴致碎步小跑。很好的太斜挂在天上，雪泥泞，路边大的杨树树叶飘零，远的村屯变成了模糊的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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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留下的信是后天晌午接人，地在苇沟河大柳树底下。一百两银，少一两就撕票。赵前不声不响地着烟袋，耷拉着脑袋想了好阵工夫。烟终于完了，也下了决心，他在炕沿上磕打磕打烟袋锅，吩咐二说：“明早，你再去抓猪。”

赵前是在胡离开后才回家的，一同院的还有老牟和二等二十余人，众人手里抄着鸟枪洋炮菜刀斧。听说赵玫瑰叫胡绑去了，老牟连连跺脚说：“赶去报官，官兵一去就连窝……”扭见赵前的脸怕人，就改说：“要不就钱去赎？”

女人就夸奖，闺女好乖乖，长大准是个巧手媳妇哩。赵玫瑰差笑了，一想到自己于陌生的环境，没敢笑，鼻酸溜溜的还想哭。夜了，胡们仍兴奋得不想歇息，借着酒劲过来折腾票。他们将票吊起来打，打完以后还勒令在地上爬，学猫叫学狗叫学驴叫。胡们兴采烈，开怀大笑。胡喊：“老婆，该你的了。”赵玫瑰吓得大哭，哭成了声嘶力竭。狐狸围脖儿见状只得作罢，说老婆今天便宜你了。胡终于散去，屋里满是哼叽叽的，老女人轻轻叹气，拍着赵玫瑰说闺女睡吧睡吧。赵玫瑰边的老女人，也是被绑来的，因家里无钱来赎，只好给胡烧饭，补补。赵玫瑰睡不着，睁大睛盯上的梁柁。窗外面的雪还在下个不停，有胡岗哨来回走动，而炕里的柴火噼啪啪燃烧，挂在墙上的灯里的火星不时地爆裂……

第三天晌午，二赶车来赎赵玫瑰。胡果然在柳树下等候，胡疑心重，将二的睛蒙了起来。费些周折，才到了胡的驻地。其实胡去南沟砸赵家，只绑回了个小丫片，已经不奢望勒索更多的钱财。不想，事主拿来一百两银，还拉来了一猪，同时修书一封，措辞甚是客气。胡见了大悦，连声称赞赵东家是个讲究人，够朋友，说小丫也就值五十块，捎带把那老婆也放了算了。狐狸围脖儿要款待二喝酒，二那肯，忙说要赶路。狐狸围脖儿不言，立放人，打发两个崽送上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