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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3/3)

第一次来到北方的时候,我本打算去看你,我已经坐在地铁里面了,你知我的心情有多张么,我打起小鼓,我不断地在玻璃里面照自己的模样,我担心自己不够完,我担心你看到我就又不喜我了,这多像是我们俩刚开始写信的时候,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每一次我走向你,都像是走回到初恋的岁月里去,每次我想到你,我就又回到了过去的年份里面,那是一九九九年,或者是一九九八年,对了,我们就该是永远生活在那些年份里面的人,那时候我们就应该已经系着绿的围巾,听着涅槃相了。

一九九八年,我与忡忡在教室里面脱下校服,换上枝招展的连衣裙,然后我们把校服叠起来书包里面,在冷丝丝的风中光着小穿梭在曲里拐弯的堂里面,我们去一个男生的家里,对了,就是那个挂了一串钥匙检查卫生的男生,我们三个人拥在他的小阁楼里面玩电脑游戏,可能是《仙剑奇侠传》吧,天突然变暗下起雨来,他和忡忡都去天台上面收晒着的被,我在窗里面望着外面灰蒙蒙的雨和他们两个人单薄的。那时候我都在想念着你,我枝招展地躲在你看不到的里面想你,并且我发誓我这辈将只你一个人。

你,我看到你的消息,我激动坏了,可是我不能简单地回一个消息给你说:“我你。”我也不能跟你见面,告诉你:“我你。”我对你的不是这样的,我对你的是你不可能了解的。我们已经错过了一九九八年,又错过了一九九九年,甚至又错过了南方山坡的岁月,那是几几年,我都忘记了。而在我地铁车厢走向j先生的时候,我就知,在北方的时光我们也将错过。虽然你得太迟了,但是我对你充满激,我本来以为我你,这将是漫长的见不到的隧,这么多年,我付很大的努力让自己不要逃这个隧,而现在,终于你也在里面了,我们不会见面,但是在这隧里面,我知你也在。

小五,其实对我来说你已经不再是小五了,你就是我的情了。

我没有去见小五,我的手机整整关机两个星期,直到我到小五应该已经离开北方了,我到他的气息又再次远去了,他重新又回到我心脏的角落里面,我才小心翼翼地开机,所有的短消息我看都没有看就全删除了,毫不犹豫地下yes键。

这段日一定是我掉泪掉得最多的日,也一定是我有生以来最最孤独的一段日,过去我很少哭,但是好像泪突破了某防线以后就变得肆无忌惮起来,随之而来的则必定是孤独。在山坡上上课的时候,讲社会学的老师曾经说到独生女的问题,说独生女是从小就孤独惯了的一代人。可是老师,这肯定是错的,在我来到北方以前,我本不知什么是孤独。我回想起过去的日来,连我所不信任的天也变得生机,我们一圈人偷偷坐在小园里面吃西瓜,喝酒,我们甚至还舞,在傍晚空的舞蹈教室里面舞,那时候是我们,我与忡忡、小五还有很多很多的人在一起,我与很多人有过短暂而妙的友谊,我又上过很多人,我写过那么多的情书,虽然长得不好看,虽然有很多行为规范,虽然每天要写家作业到很晚,要担心考试,担心很多事情,没有葵发,没有裙,也没有一个男朋友,但是从来不到孤独呀,就算每天晚上都是一个人在房间里面,但是阅读的快乐重重地将我包围起来,夜晚只嫌太短。

现在每天去版社上班竟然成了最快乐的时光,虽然我依然是那个恍恍惚惚,活在梦里面一样,年轻而又极端内向的女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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