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在黑暗的地板上爬着，摸索着，啜泣着把手机的电池板从角落里捡起来，爬回到被里面，鼓足勇气打开手机，在那个瞬间手机就接连地振动起来，好多好多条短消息涌来，像是本阻挡不住的浪，全是小五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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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伸手去摸发，额还覆盖着整整齐齐的刘海儿，像是一把保护伞，把眉甚至把睫都遮住了，这才安静下来。

小五，我一直说我们是青梅竹的人，我们永远是这个世界上最最应该相的两个人，可是当我遇见了j先生以后我才明白的一是，你对我来说已经不是个真实存在的人了，你是活在我心里面的人，我在心里与你说话，当我们俩真的坐在一起时，我怎么也说不话来，我们永远像是两个于初恋状态的人。当你

这个晚上我没有离开这间卧室，我躺在床上，床上摆着j先生的衬衫，我试图从衬衫上闻忡忡的气味来，我想念忡忡，我完全是个害了思乡病的人，只是我的思乡病发作得非常缓慢，用了好多年的时间才发展到了端，如今回想起来，东面城市里的一切竟然都是好的，我曾经痛恨的学校，我曾经厌烦的家乡，其实都是好的，我的记忆发挥着神奇的作用，曾经使我受伤害的人或者事，我都已经忘记了，我记不得毕业照上那些人的名字了。相反，小五和忡忡与我一起度过的岁月凸显来，成了大浪淘沙后的金，闪闪发光。我把手机的电池板拿了下来，扔向房间的角落，同时不值钱的泪再次决堤，我在心里面呼唤忡忡的名字，天哪，我多么需要一个人在我的旁，我不能总是哭泣地睡过去，我不能依靠用手指掐自己的手臂来缓解这孤独，我的又剧烈地痛起来，给我两片止痛片吧，自从灿烂给了我第一片止痛片以后，没有药我本无法克服自己的，我把蜷缩起来，把脸埋在枕底下，像小时候常的那样，只是我已经长得太大，我的已经藏不起来了，玩捉迷藏的话，我一定是第一个被找来的人。

在的。”

“我喝了酒，我喝了太多酒，我说什么话让你不兴了么，不要不理我。”

“你真傻，怎么不说话了呀，我在北方了，我来看你了，这次我不走了。”

“什么？”

“你听我说，我买了礼送给你，我捧在手里面呢。”没有等到小五把话说话，我就飞快地掉了手机，并且飞快地了关机键，小五在北方了，小五到北方来找我了。

“我你，我你，我你你你。”

“求你了，不要不理我，我已经来到这里了。”

可是小五，为什么你那么迟才上我，迟到我已经遇见了j先生。

好像是个车站，我与忡忡在车站等车，不知怎么又穿上了校服，太短太短了，一截穿着绒线袜的脚踝。是冬天么，东面城市的冬天也是刻骨铭心的冷，我们簌簌发抖地站在傍晚的车站上，很多人，都是放学了的同学，坐着站着聊天，每辆车都非常挤，就看到在车门关拢的瞬间，书包还被挤在外面。这时候小五走过来，不是在多远的地方，不有多少人，不我的睛多么近视，我都能够第一个发现小五，跟着心脏就到嗓，但是他走近的时候，很多人也发现他走过来了，大家都看着他，突然同学们都开始起哄，我张死了，拖着忡忡往后躲，但是发现不对呀，那些同学面目陌生，本就不是我所认识的人，原来他们起哄的对象是另一个女生，那个女生扭地笑着，红彤彤的面孔，像个公主。而我转过去，从橱窗的玻璃里面照自己的影，竟然开始掉发了，发慢慢地秃掉了，只剩下周围一圈，像中学里面的数学老师，我尖叫着，在无限的恐慌中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