蝎正好卡在了我的腕骨关节，还有两枚黑十字的耳环，我在手心里面抚，突然就有了主意，飞奔回宿舍里面去，那天艾莲正好在。

艾莲用最老土的办法给我穿耳朵，她说她耳朵上面的都是自己刺穿的，并且哄骗我说这本就不疼。她用两颗米我的耳垂到麻木时，拿一枚被烧的针飞快地穿过去，我还是疼得要起来，但是艾莲的力气真大，她把我在椅上动弹不得，立刻又对着另一只耳朵下了毒手，十分钟以后我已经上了小五的耳环，它们很男人气，他的戒指、手链和耳环在我的上都显得格格不起来，但是我愉悦地望着镜里面的自己，这个耳朵正在血的小姑娘。

“如果生长在革命年代，我说不定是个groupie，跟着男人去革命。”我开玩笑地说。

“你很需要一个带领者么？你想过自己到底想什么么？”艾莲问我。

“没有想过，少年时代我的梦想都是从书和电影里来的，我看完《尼和克莱德》之后的梦想就是跟着一个男人盗贼，我的优和缺就是想象力太丰富了，我总是想象我与一个男人走在狭长的堂里面，他突然变成了一个细胳膊的机人，这多令人兴奋。”我笑起来。

“在我小的时候我是想当个舞蹈演员的，但是后来我发现我与别的女孩都不一样，我长得，骨架又长得像男孩，站在她们中间好像是个异类。我现在想有个乐队，能够好好地弹琴，能够唱歌，站在台上表演，能够表达自己，你知表达自己有多重要么，如果我不能够唱歌了，就好像是一条路被堵死了，我就没有路了。”艾莲说这些话的时候地盯着我的睛，这和她过去羞怯的模样是如此不同，对，这就是她在台上的模样，她本不会理会台下的嘘声，别人说她贝司弹得不好，歌唱得走音，但是她本就是不在乎这些的，她在台上着烟，用尖细而刻薄的声音说话，开玩笑，也是那么的熠熠生辉。那么我呢，我到底又能够什么，我到那些望，那些倾诉的渴望被接吻的快乐所暂时消解，可是以后呢，我本不知以后要怎么样，相比之下，艾莲是一个多么幸运的人。

小五的事情我跟肯讲了，我着两枚沉沉的耳环跟肯打电话，告诉他我有一个对我特别好的男同学回来找我了。他用非常鄙夷而尖酸的语气回复我，他本就无心听我在讲什么，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另一个男孩现这个事实上面，他讽刺我，讽刺我读的那些书，也讽刺我听的音乐我看的电影，他在电话的那变成另外一个人，我沉默着，任凭他发，闭着嘴，失望几乎是不能避免的。这时正是他的考试期，所以也给了我不见他的理由，他听了我的沉，于是又转而用温柔的吻跟我说话，告诉我他的，调着他将是那

个最我的人。

少年们在恋的时候总是想象着自己将来结婚，有个家时的模样，可是我在那时候就知我想象来的是空中楼阁，我的那个家本就不知是在哪里，而肯想象来的则确确实实是在某某路上的一间三室一厅的房，养条狗，取名字叫来福。

我把电话挂了，兀自在洗澡的时候落了几滴泪，确信旁人都没有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