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艳玲又去了浦城，自从小琪被兰彩云带到浦城以后，她大约半个月就要去一趟浦城，宣传没人敢对她的行踪有什么异议。顾艳玲是个自由散漫惯了的人，从小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养成了一无忧无虑的傲慢格，现在又有了我这只保护伞，她更是为所为目空一切了。她的这格成了引发我们一次次争吵的

第二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就是关于小凤死亡的那个梦。其实就那个梦本而言并无神秘之，它的神秘是由于它同后来我知的小凤的死亡过程惊人地相似，而且我找不任何可以消除神秘的理由。小时候母亲常说她梦见过外婆死亡的过程。母亲一直声称那不是梦而是外婆在和她作最后的告别。母亲说人死的时候他的灵魂要把他死的消息告诉他最亲的人。那时我本不相信，认为母亲脑很封建。父亲和我的观一致，他说母亲的话毫无据，说那完全是一巧合。父亲说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爷爷死的时候为什么不来和他告别？爷爷只有父亲一个儿，父亲说难我和他不亲吗？我一直支持父亲的观，直到小凤的死，我的观转变了，转向了支持母亲。这一刻诞生在我噙着泪读完了小凤那封信之后的一瞬间。

一嗡嗡地怪叫声在脑里盘旋，是那群乌鸦的声音。还能说那个梦仅仅是巧合吗？我否定了巧合。我忽然想起了母亲曾经说过的话，我想小凤死前她的灵魂确实来瑶城见过我。她为什么要这样？这个可怜的女人！

从到脚简直就是我模样的翻版。

小凤的信算不上绝的情书信杰作，燕妮给克思的情书信才算得上杰作。但小凤的信是我迄今收到的最神奇的一封信，我苦心经营了三十多年的那个彩斑斓的梦幻被这张薄薄的纸片彻底击碎了，它改变了我后半生的人生轨迹！我说的神奇是指它的内容完全是从我八月二日凌晨梦境里复制过来的。信中小凤的话与梦中那个小凤的话简直如一辙！这让我心中到震惊和不安。小学没毕业的小凤在我的印象里她是从没写过信的，我甚至没看见她写过一个字。过去在大队宣传队演节目背台词都是我一句一句地教她记下的，她怎么会写这样一封让一个铁石心的男人动容的信的呢？这封信完全不是她的文化平所能完成的事情。信中除了夹杂着一些错别字外你很难再找别的病。小凤一声声地数落着我骂着我。这是她第一次这么畅快淋漓地骂我，然而我却能读那骂声后面的一缕剪不断的恋情，因此我猜想她一定是一边着泪一边写下这封信的。她把她一生的话都留在了这张纸上，然后走向了村外那塘。信的结尾日期是七月初八夜。我翻看了一下日历，原来它同八月一日竟是同一天！我重重地颤抖了一下，她是在临死前的一刻写下这封信的！而在她写这封信的时候也许我刚刚梦境，这能说是巧合吗？我放下信纸拿笔在纸上计算着我和小凤五年零三个月的夫妻时间，结果让我吓了一——我计算的数字和梦中小凤说的那个数字只相差一天！如果刨去这其间的一次闰年则正好相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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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老榕树下不知呆了多久。在这寂静的郊外，在这棵神秘的老榕树下，我像一个鬼魂在记忆的长河里毫无绪地游，搜寻与这个死去的女人有关的破碎的记忆。瑶河面上升起一层薄薄的雾，并向四野飘散。我觉我的视线有些模糊，渐渐地雾凝结成滴落下来，在我的脸上。我用手抹了一下竟抹了一片——这是我第一次为一个我不的女人泪！我觉到了那小小滴的凉意，它让我猛然间清醒起来。我想我是该回一趟刘家湾，去看看已经长眠于地下的小凤，还有我的儿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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