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

我和小凤对视着站在河两岸的崖上。河面并不宽，但咆哮的河使我俩永远也走不到一起。我想那绝对不是我们刘家湾的某条河，我们刘家湾的河同皖南所有的河一样，平缓，清澈见底，河两岸生长着茂盛的植。可这儿一棵植也没有，前只有张牙舞爪的岩石和咆哮的浪。那一刻我突然想到了黄河壶瀑布。我想我怎么会在那儿呢？我心里到有些苍凉！那时我并不知这灰究竟代表什么，后来我在一本书上找到了它的答案——原来那是一片死亡之！我后悔当初没有对走向死亡边缘的小凤说几句宽的话，也许几句宽的话就可以挽救她一条生命！可我竟没有那么。我瞪着一双蔑视的睛望着这个和我作了五年夫妻我却从来没把她当作妻、我们只有过一次的历史她却为我生下了一个叫小的儿的可怜的女人一步步走向了死亡。我已经记不清楚我们是怎么相约来到这里的，在这之前那段记忆已经淡忘了，好像过去了好多年。我们隔着这条不宽的河相视而立，很长时间谁也不说话。我望着小凤小的一阵阵地抖嗦，咙里发一阵阵发颤的哽咽，泪珠一颗颗地往下洒。我知这是她惯常的作法，她是想用泪化我的意志，我对此不以为然。小凤仍然在抖嗦在泪，接着一声声地哭起来，边哭边说着下面这段令我吃惊的话。那些话既像是哭诉又像是咒语，令我大惑——

我很谢你能来为我送行，她说。我不知她要去哪，吃惊地望着她。她接着说：你吗要那样望着我，我一见到你那光就害怕。我多么想看看你的笑容，这个愿望我盼了多年你却一次也没有给过我。我们结婚五年三个月零三天，一共了1919天夫妻，可你一共只和我说过999句话，而且大多数是同我吵架时说的。即使这样我也十分珍惜，因为那毕竟是对我说的。你我只同过一次房，可我本没尝到什么叫愉快和。你留给我心灵的只是被切割的疼痛，而我却还给了你一个儿，因此我不欠你什么！她抹了一把泪接着说：很多次我也有过需要你的念，我是女人，我也有，可我不敢企求。你一共只抚摸过十二次我的，其中有六次是在梦中，只有六次有同房的打算，可后来你却残忍地把我希望的火苗掐灭了，而你自己却见不得人地用手满足了自己的，把痛苦留给了我！那是我一生中十二次最痛苦的记忆，它让我知了这世界上什么才是真正的痛苦！

我鄙视地打断她的话：你别说了，泪蒙骗不了我！我说：我曾经同情过你可怜过你，可现在我鄙视你，你让我在瑶城永远无颜见人！你毁了我的名声，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你这下贱的女人！她说你冤枉我了，我是被人骗去那事的，别人不相信难你也不信？你真要我背着这个黑名声去死吗？她说着呜呜地大哭起来。

一群乌鸦“呱呱”地叫着从我们飞过，森森可怖。我说：你叫我到这鬼地方来究竟想什么？就想告诉我这些吗？她抬起泪汪汪的脸说：我想让你为我见证！我说见证什么？她说见证我的死。她说这样我才能向你证明我的清白！我听了心里颤了一下，鄙视地望着她，说：你有勇气死吗？对你来说死才是最好的解脱！她骂：你真是铁石心，直到我死你都不肯给我一公正，现在我就死在你面前，你这个没良心的畜牲！这是她一生中唯一一句骂我的话，我到有些震惊。她说完向前扑去，双臂张开像一只凌风的燕飞向了崖下的激，嘴里喊着：天啊，我不想死啊！那声音像是一面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