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你作为一个在事情当中的人，是不是把这一切都看得太清楚了？”

苏北怔了一下，意味长地看着罗森，把罗森的话在心里重复了一遍。只是在这时，他才又还原为一个有生存求的人。他承认：的确是看得太清楚了。他不知这对于他意味着什么。

就在这天，罗森告诉了苏北《纽约时报》连载《灵魂的栖所———一个中国人的故事》这件事。

“那个人已经不是我。”

“你是说我理得巧妙吗？”

“不。”苏北说，“我是说，任何一个有神生活的中国人都可能是这个样，所以，我也可以认为栖息在那里的人不是我。”

罗伯特·罗森朗声笑起来。

再有两年，廖济舟就要退休了，谁来接任是他面临的所有问题中的最大问题，这里面牵扯到退休以后的权利、利益以至于是否安全等一系列问题。吴运韬利用被夸大和装饰过的与邱小康的个人关系和工作关系，使廖济舟和其他人都认为，邱小康将选择吴运韬。吴运韬也已经让廖济舟认为，他是保证廖济舟退休以后权利和利益的最佳人选。在这情况下，吴运韬对分单位的意愿必定获得廖济舟的支持。从某意义上说，吴运韬事实上已经获得了对这些单位行独裁的权力。

在人民大会堂举行的宴请外国官员的宴会上，邱小康正在讲话，吴运韬和廖济舟坐在一起。他们的两边都是外国人，于礼仪，直坐着，不吃不喝，也不谈，认真听邱小康讲话。

吴运韬的姿势并无明显变化，但是他声音清晰地对廖济舟说：“我想动动东方文化版中心的领导班。”

廖济舟微笑着和对面一位非洲人换了一下目光，问：“你想怎么动？”

吴运韬把稍稍向廖济舟这边倾斜了一下，简短地说怎么怎么动。

廖济舟对金超没有什么印象，但是对于苏北，由于《一个中国妇女的传奇》那本书，他已经印象刻。他推断吴运韬是为了这件事才决定安排苏北的，这会是一个让邱小康到兴的安排。至于金超，无论在吴运韬还是在廖济舟的政治棋盘上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角，廖济舟甚至本没注意听吴运韬对他要何安排，就说：“那行。你先拿个方案，上一次会，然后让周燕玲把程序走一下。”接收搞发行工作的石振国东方文化版中心副主任，是在“走程序”的过程中，廖济舟“顺便”向吴运韬提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