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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2/3)

苏北简要说了一下最近发生的事情。这些事情都是在某力的作用下发生的,他本不在那个世界当中,那是一个独自运转的世界,一个不容质疑和阻抗的世界。当这个世界决定的时候,你的命运实际上就被裁决了。在被裁决的命运面前,你的所有努力实际上不过是让那裁决执行得顺利一些。

“你在听吗?”王岚问,“苏北,我对你说,这件事对于你太重要了,在你最终决定之前,能和我说说你的想法吗?我想听的当然是你内心没有说的想法……”

你当然可以赞王小波,但是,王小波的神苦闷有谁知?他那些有价值的言论,恰恰说明了他作为浪者的真实境遇,他最后一个人孤独死去的结局也正是浪者的必然结局。你会失去所有朋友,他们在电话里对你行安,在这会终于看到你倒霉的快;你周围的人也会用怪异的光看你,把你看成一个愚蠢的失败者。如果你真的是一个愚蠢的失败者倒也罢了,问题在于你从来不认为自己是失败者,你一直以自己尚的神渴求为荣,你用它来战胜世俗,用它来构造灵魂的穹……你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毁灭。但是,多么寒冷啊!无所不在的严寒不仅仅侵袭着你的肌肤,更可怕的是削割着你的灵魂,你灵魂上受到被撕裂的苦痛……你怎么就会落到这样一步田地?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和环境格格不?你怎么了?如果说人生是战场,你输在了什么地方?

为什么不把情况向钱宽解说一下,看他能不能给他适当的安排?钱宽那里已经把人安排满了,没有位置了……提前退休就意味着你将被生活放逐,成为神上的浪者。而且,你不仅仅是吴运韬这块地盘上的浪者,你还是整个社会的浪者,你将孤独地徘徊在你以前置其间、不好坏都已经熟识了的世界之外……

王岚说:“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苏北,你不能这样对待自己了。”

苏北心里过一,一时说不话来。

“这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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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来得早,才十一月份,天气已经很冷。公园里光秃秃的连一棵树也没有,凛烈的寒风中,的地面上狼烟四起,就像在发生一场冷兵时代的战争。一些小动地寻找栖的地方,一会儿撞向这里,一会儿撞向那里。坡凹之地上蜷缩着瑟瑟发抖的猴,它们并不转动,只是用富于人的目光警惕地追随着人的走动,为了尽可能缩小和的土地的接,它们努力地把脚爪抱起来,依偎着。

苏北一遍遍这样问着,他找不到答案。

“我们只能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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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同时也在想:就这样退了?你才不到五十岁,就这样退去了?

“我只是对自己到失望。”苏北轻轻笑了,“实际上没有你说的那样严重。没那样严重。你不用担心,王岚。”

“还行。”

……

“冷吗?”王岚问。

王岚用关切的目光看着苏北。苏北穿得很单薄,脸也很不好看,好像面临着某自己无法左右的裁决。

“我无法反对你的这说法,你知在这些问题上我们的看法是一样的。但是,我不希望看到你这样,真的不希望。即使你了某决定,我想,也应当有助于你从目前的状况中解脱来,而不是加重你对这个世界的失望。”

他们约定在公园见面。

什么不能够在神上,同时也在生活中成为一个独立的人?王小波的路为什么不能成为你的路?你完全不认同生活的所谓主,那么,你为什么又如此在意你在生活中的位置?你已经能够退生活了,你现在已经有了退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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