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打个电话，老爹老娘也不过多追究，我第一次觉到被他们当一个大人对待。

“小山，这孩，快醒醒！”老娘还在锲而不舍地拉我起床，我差到地下，不兴地埋怨：“妈，我又不上学了！”老娘拍拍我的脸叫：“谁叫你上学了？你爸跟人打架了，还不快起来？”

“老爹跟人打架？”我也着急了，不顾上只穿短袖球衣和七分，冲房间。边下楼下边问：“他没喝多吧？”老娘说：“没有啊，和平时一样，中午只喝了二两。”

下午时分，小商小贩们有的忙买卖，有的忙收摊。老爹的修理铺也准备关门。巧的是门外了一起车祸。两小青年开托车把一个农村妇女的贩菜三撞翻，人虽然没伤着，但两个小青年恼羞成怒，将妇女的车上的青菜踢得满街都是。以我老爹的格，打抱不平是肯定的。哪料小青年不买一个老的帐，反把他跟妇女联系起来大骂一通。这样，冲突也就在所难免了。

从家里到修理铺有几分的路，途中听老娘说了个大概。我不担心老爹吃亏，我是怕他打伤人。别看他快六十了，上的肌比我还结实，上百公斤的大电机，他一个人能端上卡车。

果然，我赶到时，老爹已经将一人打倒在地上动弹不得，正在挥舞拳收拾另一个，嘴也跟着叫骂：“小王八，看你嘴利？老打烂你的狗嘴！”也不知是小青年引起公愤，活该受打，还是老爹凶神恶煞的样过于吓人，围观的没一个去劝架。

我费了九二虎之力把老爹拉开，被打的小青年嘴真烂了，血迷糊，牙齿也飞几颗。下手太重了，老爹这么大的火气，似乎不是这件事引起的。我很纳闷。若在平时，他最多掮两个掌了事。成了这局面，我不知如何是好。

“警车来了，警车来了！”警笛声渐近，围观的人让开一条。警车早不来晚不来，来早一人不会伤那么重，来晚一，我可以叫老爹走人。现在，退两难。难怪吕大嘴戏言：“抓赌扫黄警车快，赶下注解带，打架斗殴不用急，不死不伤没警笛。”在怀城，我们打麻将一般在吕大嘴家，他大哥是公安局长。

两个警察从警车下来，老爹不躲不闪，迎上去举他满是鲜血的手叫：“人是我打的，不用问了，带我走！”他也意识到自己过分了。我赶抱住他，往人群里推。他发力挣扎，我们爷俩倒像打架一样。我哪是他敌手，两三下把我甩了个趔趄，吼：“一边去，大人的事，小娃凑什么闹？”我左右为难，只好听之任之，老娘知他的脾气谁也劝不了，站在一旁抹泪。好在警察对他没兴趣，一个问被撞的妇女，一个问围观的群众。最后，领的警察问地下的两人：“你们俩，是去警大队呢，还是去派所？”两人不再了，双双站起，异同声：“我们去医院？”扶起托车发动，警察也不阻拦，看着他们一溜烟走了。

这样的结果人意料，围观者在笑声中一哄而散。我老爹有无所适从，我对他说：“老爹，关门回去吃饭了！”他这才转修理铺。刚过节，天气还非常冷，跟老爹较劲发的汗早就消了，我小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