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轻打了我一下，嗔：“哼，这钱算什么？冤枉你是男汉呢，无大志。”

可能是穷人家的孩，金钱历来是我厌恶谈论的话题。我脱掉t恤衫，装模作样在寻找了一番说：“你说的对，我的确无大痣。”我转而去解她的上衣，“以前没留意，让我看看，你是不是有大痣？”

“氓！无赖！狼！”肖失声尖叫，又打了我一下，不过没有阻止我解开她的上衣。

11

我想家了，想家让人恐惧，所以想家是男人的羞事。似乎有这么个说法，真正的男汉是不想家的。然而，我不相信世上有不想家的人，除非这个人从来没有家。

每当想家想到很孤独、很无助的时候，我幻想自己是个基督教徒，基督徒是有理由不想家的，他们有上帝，有基督，上帝和基督无所不在，随时能够找到心灵上的寄托。想家的源起，归到底是对父母亲人的依恋。基督教认为，人是上帝创造的，生命并非父母给予，父母一样是上帝的民，与其他的人没有多大的特别，这恐怕就是众生平等的基础吧。而我们信奉什么血于，什么养育之恩、手足之情。等于生下来就欠了恩情，可能想家越多的人，欠的恩情也越多吧？

我离家最久的一次，是读艺术学院期间，足足两年。不过，当时和肖在一起，算不得数。女人是男人的家，那一次虽然离家时间长，我记不得曾想过家。真正算数的一次，是我老爹无法容忍我的长发，把我轰家门，半年没有回去。不是不想回，是不敢回。那时候，想家快想疯了，连韦玉在我面前经过两次，就看了来。

韦玉是怀城惟一的修女，名字很青，其实是七八十岁的老太婆了，在旧社会就了修女。我大哥说，他小时候，经常跑到韦玉的破屋前大喊：“打倒耶稣韦玉”，后来，韦玉回到了教堂，整个怀城的人还是把她叫“耶稣”，我不知怎么称呼她才好，我叫她耶稣，她每次都要纠正。

“耶稣是上帝的儿，是基督，是我们的主，不能叫。”

韦玉样十分丑恶，但声音却非常慈祥，她会说英文，也会唱许多宗教歌曲。我大哥说，每次去骂她，骂累了，她会把面饼分给一帮骂她的小孩吃。我喜教堂音乐，喜圣诞节，这个好传到她耳朵里，每逢圣诞节，她亲自到剧团邀请我去教堂弹风琴，或教教徒们学唱圣诞歌。她一直想引导我教，那一次，发现我想家，特别跟我讲了许多基督教的理念。

落海一年了，想家的念再起，不由自主想起韦玉。那天，我差被她说服。不过，我想念老娘的饭菜，顽固地认为只有父母才是我的主，最终没有答应她教。没错，现在，尽我住在城，随时可以自由三大菜系的厨房，但我还是想念老娘的饭菜。

“快到节了，山哥，你回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