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我没来得及赞赏肖的光，她反而先夸奖我。她接着说：“所以啊，我要把这个工厂买下来。”她说完这句话，我刚的到她上。

“你真有光，咱们是要办一所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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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呀？”肖把我推倒向沙发。我呛了好一会才说：“我看你昏了，给你降降温。”见她得意地单手叉腰，向我示威地笑了笑，我吃惊地问：“你哪来那么多钱？”模特经营虽然颇为成功，但收多少我是了解的，即便她工作了几年，且兼数职，有所积蓄。以她手的资金，租了档写字楼，虽说当时房地产还没有疯狂，剩下的恐怕也只够买那堆破铜烂铁。

“比童工还惨！我每天除了唱歌舞，还要学乐，钢琴、手风琴、电琴、小提琴、二胡、琵琶，连爵士鼓我也会打。我爸、我爸要我成为一个全能演员，要我当一台演机！我讨厌演，我讨厌舞台，我讨厌演员！我受够了，我再也不想看见观众！”肖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害怕，像有人准备她上台一样，拼命钻我怀里躲藏，哭声来。我万万没想到，当小明星是她这么痛苦的回忆。待她哭声渐止，我拍拍她的背，叹息说：“唉！好在你的血汗钱，你老爸留给你。”

“我说，有那么多钱了，你还这么拼命来什么？”三百万的三分之一，对我而言是个天文数字。我不敢相信，我居然跟一个百万富翁同床共枕。

租了写字楼，肖又把我带到了一个街小厂。我知她是什么意图，平时模特训练都是打游击，没有一个固定的排练场所，而模特也分散居住，每逢有演，我们俩找车、找人、找场地，疲于奔命那是家常便饭。这个小厂由三栋四层楼围成一个方形厂区，中间两个篮球场大小的空地，堆满破铜烂铁，到散发一霉臭味。看样，已经破产多时。如果能够承租下来，稍加整修清理，宿舍、堂、排练厅、活动场所，应有尽有了，就是办个学校也足够规模。

“你也太小看我了！”肖坐到我上，靠在我前，“我五岁就登台演，到现在整整十八年了。记得小时候，我爸妈带我到全国各地去走，他们经常跟吵架，好几次差打起来。你知为什么吗？”我腾手燃一烟说：“原来如此，童星也可以叫童工。”

我说：“女士优先。”这个名字听音不怎么样，单从字面上看却很抢。联系到这个公司经营的业务，“”两字不但相当吻合，还耐人玩味。

抱住我的脖说：“喂，你不在意我的名字排在前吧？”

省城有一个地段，排列着十几栋档写字楼。传说，有次这条街上车祸，一辆租车失控，撞倒四人，其中一个是千万富翁，另两个是百万富翁，剩下一个是千万富翁的秘书。于是，这条街被市民称为富人街。许琴刚来上大学时，我曾带她到富人街参观。面对大厦的白领阶层，她羡艳的神像是说：“将来能到这儿上班多好！”现在，肖要军富人街了，不是当白领，是当老板。这可以说是两个女人之间的区别，也可以说是她们的相同之。有异，但目标一致。

肖纸了睛，支起说：“当然拿走了好多，幸亏他们离婚早，我十岁以后，我自己钱，不是这几年我投资票，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不过，买工厂要三百万，我手上只够三分之一，前几天我找我妈商量，她答应借我三分之一，还有三分之一，要去跟银行贷款呢！”这件事她一定筹备很久了，我平时只顾她安排什么什么，从不去关心到什么地步，所以一无所知。接下来，她首次向我描绘她的宏伟蓝图，原来经营模特只不过是，她真正的目标是房地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