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才是真正的劳改油！人家一下队先值上班了，哪个人不得求着他？连政府也得护着他，那是政府的一杆枪啊。所以，你也应该想办法捞个有权利的活儿来，比如值班、打饭、当组长，最后上积委会，再最后你就等着减刑去吧。”

“行，我慢慢来。”一番话说得我血沸腾，我信心百倍地说。

“不过，”林武朝我的脸上了一烟，悄声说，“依靠自己的力量显然不行，第一步你得先形成自己的势力，让大家都听你的才行，众人添柴火焰嘛，我相信你有这个脑。我是完啦，吃亏吃在底没打好上，格不行。”

“你不是混得好嘛。”我还沉浸在对未来无尽的遐想之中，胡应。

“好什么好？”林武把烟猛地弹窗外，望着黑漆漆的天，郁闷地说，“说像咱这为人，咱这格，怎么也得混个人五人六的吧？，跟个迷汉不相上下！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啊，说发火就发火，说嘻哈就嘻哈，没个人样谁重视你？说白了就是个好汉不稀惹，赖汉惹不起的主儿。有什么前途？现在后悔也晚了。看你的啦，记住，千万接受我的教训，不能整天嘻嘻哈哈的，要板起脸来——装，这样才会有人重视你，这里全是*不吃的主儿。”

林武的这番话让我受益匪浅，甚至有一茅顿开的觉。呵，装是我的项，尽我什么也不是，但装这一招我已经驾轻就熟了，在外面的时候就经常使用，关键时刻屡试不。本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已经准备放弃这些搬不上台面的招数了，没想到它们在这里好使。呵呵，技不压啊，“会装，少吃苦”，这是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第二十章渐佳境1

因为起先面了一天，所以再面了四天就结束了。这几天反而过得很快，我觉得这是因为没有活的缘故，面好像也是一消遣。

这几天我忽然明白了许多理，最刻的是我认识到，危难要关就是铰开灵魂底的一把剪刀，这把剪刀就悠在你的两之间，随时准备取你的命。想想几个月来的遭遇，我更加相信了这样一句话：人，自己不可怜自己没有人会可怜你。

可能是因为年轻火力壮的原因，没怎么吃药我的冒就好了。

这期间，杨队一直没有面，估计是在筹备新中队的工作。

回车间了几天活儿，我的心里又惦记上了申诉的事情。编个理由躲在林武的工箱里，没命地写申诉，直到把脑能想起来的法律词语用了个遍，方才爬来，人不人鬼不鬼，就像诈尸一样。这样，胡讼这个外号被人喊得就更频繁了。

又是一个月底，大哥和来了。看起来家里没发生什么事情，大哥开朗得很，不停地跟我讲外面发生的新鲜事儿。有一次他告诉我，我们家的附近新开了一个很大的市场，没有事情的待业青年们都去那里起了小买卖。我一个同学卖卖发了，开了好几家商店，现在人家都喊他老板呢。想起上学的时候他淌着鼻涕跟在我后面“打溜溜”的情景，我心里忍不住一阵难受，就这么一个说话都结的膘都发了，我这样一个才八斗的“白面书生”竟然还在监狱里面晃，不由得想哭。

提溜着一大袋东西回到车间的时候，小雷一把抢了过去：“上次你喝独酒，我还没找你算帐呢，东西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