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转向墙，笑得更难看了：“说我说我……都省省吧，劳改不好混。”

中午吃饭的时候，老妖过来好一顿念叨，生怕寒去把他的闺女给收拾了。

我胡劝了他几句，末了对他说：“妖大爷，你得相信政府。我听于队说，你们家也派了人看着呢，寒一到，不等掏家伙——啪！摁倒了，也许把杵地下给他掰断了。”

老妖怏怏地说：“我家堂屋是土地，他一家伙戳去，不好打成了一井呢。”

下午，走廊里静悄悄的，林武和大脂错着在走廊上溜达，很是惬意。

林志扬不知什么时候溜达过来了。我吃了一惊：“扬哥你怎么过来了？”

林志扬抖了抖手里提着的一个塑料袋：“过来看一个兄弟。你怎么了这是？”

我极力挤了一丝笑容：“跟政府开玩笑还大发了，面呢。”

林志扬打开塑料袋，拽一盒烟到我的手上：“你呀……呵，好好锻炼着吧。”

我把烟收下，说声“谢谢”，让他离我远儿，别惹了麻烦上。

林志扬笑着说：“我没事儿，在这方面我是你的师傅。”

林武端着脸盆在远晃，似乎想过来又在犹豫，像是在打太极拳。

忽然上冷得要命，我蜷成一团，脑袋扎在里，抄着手迷糊起来。一溜清涕顺着我的鼻淌了下来，这溜闪着亮光的鼻涕搭拉得老长，想要歪抹到上又没舍得，我要看看它到底能淌多长。鼻涕簌簌地个不停，在地下转了几个圈后形成了一汪洼，很好看。把它成冰糕该有多好啊，有了想法就赶动手……我用纸板把它们一块一块的隔起来，隔成冰糕那样大小，不一会儿鼻涕就冻成了冰糕的模样。刚把它们一块一块码好，老鹞就过来了：哈哈，冰糕嘛，老四好手艺啊，哥哥尝尝。我递给他一块，老鹞蹲在地下“吧嗒吧嗒”吃得津津有味。卞新生老远跑过来：你们在偷吃什么？哟，冰砖？来一块。他们在一旁吃着，我还在一旁忙着制作，咱得备足货源，顾客至上嘛……我很有成就。这下我去以后就有了生活的资本了，咱有一技之长……莫名地我想大哭一场，但哭不来，好像被人住了咙。

老鹞在用力推我的肩膀：“醒醒啦！就这么睡呀？也不怕冒了。”

我猛然惊醒，了睛，蹭着墙站了起来，想说句什么又懒得，连笑一下的心情都没有。

老鹞伸手试了试我的额，猛地把手了回去：“发烧啊，”转吆喝大脂，“赶给老四碗姜汤。别把咱四哥给烧糊涂了，再拿把刀杀了我。”

我的上没有一儿力气，也哆嗦得不成样，扶着老鹞的胳膊说：“我能不能回屋躺一会儿？”

老鹞很为难，皱着眉说：“我真的没这个权利，这样吧，你可以披着被坐在这里，等队长来了我跟他汇报。”

林武过来，把我的被垫在地下，把他的被给我围上，冲天板发牢：“这叫什么事儿嘛，非得了人命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