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善待自己。哈，今天天气真不错。”

我在心里狠狠地给自己鼓劲：胡四，住，千万住，要知你在这里时间还长呢，咬不住牙，麻烦大了不说，你的个人形象就彻底没啦，要一个人人称的铁汉！两条麻木得狠，脚后跟生疼，有儿站不住的觉，我撑着不让自己委靡下去，在这个节骨上不能倒下，兴许我一倒下你们又来别的样了。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我听到一声闷闷的咳嗽，好像是在跟我打招呼。我扭过酸麻的脖朝走廊里看去。走廊上已经亮起了昏黄的灯光，癞胡抄着手，边往值班室走边向我投来焦虑的目光。看什么看？我还不知你在这里面都了些什么呢。我挥动一下捧的手，算是给了他一个定的鼓励。这小好像没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哭丧着脸摇摇脑袋，慢慢腾腾地挪到值班室对面，倚着墙老远喊了一声：“报告！”杨队开门朝他勾勾手，癞胡缩着脖钻了去，影就像一条拖着长尾的蛆。

我这才发现，老鹞坐在走廊尽的一张桌上，装模样地在看报纸，大脂蹲在地下，把一张纸垫在膝盖上写着什么，皱眉嘬嘴，样很吃力。

这就开始了？看来，当初我们一起发过的誓全是话，什么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享福的时候争先恐后，有了难就全傻了。蹲小号的时候药瓶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又回响在我的耳边：“兄弟，劳改队里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话太对了。“善待自己吧”——这不是刚才老鹞的话吗？想起这些，我有儿了。

杨队刚风风火火地走下楼梯，老辛和老鹞肩并肩慢悠悠地踱了过来。

见我“正襟危站”，老鹞扳过我的肩膀，笑得有些尴尬：“有什么事儿招呼我一声，今晚我夜班。”

我冲他笑了笑：“行，姚哥你先回去吧，我能照顾自己。”

等老鹞背着手走了，老辛坐到我的对面，语气沉重地说：“爷们儿呀，看来你惹了大麻烦了……唉，我问你，你跟林武他们什么来着？有什么事情跟我说，我帮你主意。”

跟你说用吗？别再掉到你的儿里去。现在除了林武，我是谁都不敢相信了。我一脸真诚地说：“辛哥，不瞒你说，我还真的了一件不小的事儿，可是这事儿你就不要问了，知的多了对你不好。”

“行，那我就不问了，”老辛递给我一烟，顺势搂了搂我的肩膀，“冷吗？冷我就回去给你拿床被。”

此刻我还真觉不冷来，我没有接茬，用力了两烟：“辛哥，老卞下台了，你有什么想法没有？”

“晚了……”老辛苦笑了两声，“上不上去的不吃劲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这不是严打了嘛，来的人多了，大队要分一个新中队来，杨队就是这个新中队的中队长。杨队说了，去新中队的时候带上我……呵呵，咱是新中队的‘大皇’。杨队这几天正在扒拉人呢，听说林武和李勇他们都被杨队选中了。老四，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去新中队晃晃？”

“就我这样的，杨队能让我去？要格没格要脑没脑，还净惹事儿，歇着吧。”

“事在人为啊……先过了这一关再说吧。”

“行，没事儿你先回去睡觉吧，我自己考虑考虑。”

“不睡了，哥哥陪着你。”

“哇呜，哇呜……”一阵尖利的警笛声忽然在院里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