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心里笑了一声，看来这些混社会的也没有几个真正的好汉，人家还没来这就先防备上了。想起在看守所第一次碰见林志扬的时候，林志扬跟那个胖说过的话，他好像有成竹的样，安排胖站稳脚跟，等他去要跟凤三斗。现在他哪有当初的那个气势？这些混社会的关系可真复杂啊，凤三、汤勇、小广、蝴蝶、林志扬，他们之间到底都纠缠了些什么嘛。

我一步迈了铁栅栏：“拉我伙？我算什么？”

林武回看了杨队一，小声说：“你还别瞧不起自己，我有数，犯人和政府都很重视你，真的。”

“来了来了！”大脂提着一条淋淋的拖把，耸肩缩脖地跑了过来。

我陪他打哈哈：“是啊，天气不错，姚哥的心情也不错嘛。”

老鹞拦住他，把他挤到墙角，趴在耳朵上嘀咕了几句。大脂用力地着。这两个家伙是在调吧？我断定这肯定是因为喝酒的事儿。什么意思嘛，你们调正了，我等死？心里一张，嗓不由得一阵发，忍不住就咳嗽起来。

不一会儿，老鹞从值班室里来了，四下张望了一番，大声喊：“孙志国，孙志国，大脂——”

面就面吧，正好让我有时间梳理梳理自己的脑。我怏怏地把脸往墙上贴去……这有什么？正好我还不愿意回去看那些死了没人埋的脸呢。这地方好，黑乎乎的，一般人不仔细看还真看不来这里还站着个人呢。我把脸对着墙，用角往外瞄了瞄，真好，在这里看走廊看得非常清楚，哪个门来个什么人，都逃不过我的睛。杨队，你这是在帮我呢还是在罚我？你要是询问谁，这不是都让我看见了嘛，嘿，“政府”可真谅人啊。等闹闹嚷嚷的人都了各自的监舍，我开始留心起值班室的动静来。

“胡四，从现在开始，不准你回监舍，就在走廊上面，好好反省自己的问题！”刚门，杨队就把我推到拐角的一个暗角落，直接走向了值班室。

老鹞慢慢踱过来：“又事儿了？咳咳，今天天气不错哎。”

林武见我只往前磨蹭不说话，用肩膀扛了我一下：“我跟蝴蝶在看守所呆过一阵，那伙计太猛了……你以后少跟林志扬接，他们那些破事儿太‘糟烂’，当心惹了麻烦上。”

我不理他，迈步往“车二”走：“少拉拢我，我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自己有数。”

老鹞哈腰地上前接过杨队手里的公文包，往里让着杨队。

我抬起手冲他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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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嘲：“把我扔羊圈里兴许我是它们的大哥。”

林武随后跟了来：“算什么？你太小瞧自己了吧？你也是个人呢。”

老鹞闻声转过来，一看是我，立换了一付笑脸：“哦，是你呀，怎么在那儿藏着？”

我了：“知。本来我跟他也没什么关系，”说着，冲林志扬呲了呲牙。

见我正抻着脖往这边看，杨队一指我，厉声喝：“面！”

“咱们大队需要人，刚下队的一般都会分到这里来，估计蝴蝶十有八九能分来。”

“在这里哪有永远的敌人？”林武摇了摇，“俩没娘的孩想要联合起来对付蝴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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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武拉了我一把：“扬扬很有脑，瞧他这表情，可能是想拉你他的伙呢。”

林志扬看着我，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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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队冲里面说：“孙志国，你先去一下，别走远了，呆会儿我要找你。”

“蝴蝶也能来这里吗？”我很好奇，隐约有些想早一天见到他的冲动。

老鹞摇晃一下站住了，默默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摇摇，低声说：“兄弟，善待自己。”

明白了……我说：“是啊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