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会是谁？跑去质疑景王楚殇的死因，莫非是……我猛地想到那个女，是，应该是她没错，月娘，月晚池。难是她从哪里知了楚殇的死因与景王有关，所以才跑去质疑？景王若知是月娘的话，恐怕会杀人灭，那……凤歌会不会有危险？我心里一阵恐惧，蓦地站起来，脚下骤然一痛，扑倒在桌上，碰倒了桌上那堆画轴，画轴散落了一地，安远兮赶冲上来扶住我：“你没事吧……”

“我……“我嗫嚅着不知怎么解释，见他已经解开了我上的纱布，小心翼翼地一层一层剥下来，动作又轻又柔，注意不碰到我的伤，剥到最后一层，见血块将纱布粘在一起，他不敢再剥，从怀里掏一瓶金创药，仔细地将药末抖到渗血渗得比较厉害的地方，然后才一层又一层地小心将纱布重新绑回去。这些事的时候，他的表情专注严肃，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他忘了叔嫂之礼，男女之别，中只有我上的伤。我怔怔地望着英的脸，书呆。和从前真的是判若两人。

还有我。我垂下睑，咬了。我没有对安远兮讲我与楚殇之间的仇怨，人死恩怨消，他错的事，没有必要再拿来让别人鞭笞。也或许是，我不敢让安远兮知，我也有用谋诡计害过人，我的手上也沾染过血腥。

或鲜衣怒，仗剑江湖，或人如玉，明月轻舟。他会荣耀显赫地过完一生，永不会挣扎在黑暗的底层，整日以杀人来换取生存下去的机会。可是命运偏偏跟他开了个玩笑，即使他报了大仇又如何？即使如今还了他一家清白又如何？就算他还活着，也只能背着楚殇的名字活下去，因为他虽是不由己，却已令家门蒙污。已经没有脸到父母的灵前承认自己是慕容家的儿。他其实……是很可怜的人……”

“痛……”伤未愈，加上今天在里太庙车上路上一阵折腾，双未得到好好的休养，此时痛得泪转。安远兮情急地撩开我的裙，看到小上包的纱布已经隐隐渗血渍，脸沉下来：怎么会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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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暗桩，是如何得到这个消息的？”我下意识地有些逃避楚殇死亡的话题，“云家布下暗桩在景王边，应该也有很久了吧？为何这些年一直没有查到无极门与景王有关，还与蛊王有勾结？”

我想起自己还魂那夜，他那个婢女把蜘蛛倒装着蔚锦岚的瓮里，蜘蛛从蔚锦岚的脸上破而的恐怖场景，背上寒竖立。摇了摇，甩掉那些恐怖的记忆，听到安远兮：“可惜楚殇至死才知是他一心侍候的主要取他的命……”

“武功再也抵不过谋诡计，何况是下降这邪术，令人防不胜防。”安远兮，“楚玖瑰边有个婢女，是景王送他的，那女本就是蛊王的徒弟，景王让她给楚殇下降，轻而易举。”

“没关系。”安远兮地看着我，里有我看不懂的情绪。复杂难懂。我不明所以。觉得气氛有些尴尬，转开脸：“对了，你说楚殇是被下降的，可是他武功那么。怎么可能会……”

“景王为人一向谨慎，从来不与无极门的人和蛊王亲自接。”安远兮，“不过，前不久却一个来历不明的蒙面人，偷偷潜到景王府里，找景王质疑楚殇的死因，甚至刀相向，景王召来了侍卫，那蒙面人就跑掉了，潜在景王边的暗桩就获得了消息。”

“你……”安远兮的声音有一丝暗哑，“是这样看他的？”

“啊？”我回过神。有些虚弱的笑了笑，“我扯得太远了，不好意思。”

“好好，你要注意一些，坐在椅上怎么会把伤裂了？你……”他放下我的，替我整理好裙。抬起，迎上我的睛，怔了一下，赶站起来，“对不起，大嫂，我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