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太保玛丽娅这样的人势必会成为我的朋友，不需要任何理由，互相喜罢了。

下飞机后我走机场，上了租车，在司机一个劲地促中却愣在当场不知往何去。我想起临行前太保玛丽娅跟我说过昆明有个叫讲武堂的地方，她说那里很，很适合失恋的人独自验痛苦。

于是一个小时后，十七岁的我怀揣三千块钱游在衰草丛生的云南讲武堂里，我看着锈迹斑斑的野战炮和摁满血手印的北伐军旗时，心中的确充满了凄苦。我惊叹于此的荒凉落寞，蹲在野蝇四舞的长草间，默默了一会儿泪。

当晚我住中玉大酒店，之后的三天三夜我都躺在宽大柔的床上，面无表情地换着卫星频，浑赤，拉上金的窗帘，烟缸里烟堆积如山，卫生间里永远放满一缸。总有小打电话到我房间问我要不要服务，一开始我慌张挂断，到后来犹豫挂断，直到最后我结结地问了一下价钱——五分钟后门铃就响了。当时港台烂片里的女经常在失恋后立刻痛苦失于他人，总有一只苍白的手用力抓床单的特写，我想那一只只抓床单的手表明了某痛并快乐着的破罐破摔的情绪。

当晚我的确怀着这破罐破摔的情绪，在她上我下的位中，在日夜渴望终于得偿所愿的亢奋中，在想起岚不日就将嫁的失落中，用手抓了床单。“你怎么像女的一样？”经验丰富的她看着我抓床单的手，上下起伏，不慌不忙地问。我前一黑，就此告别了童岁月。第二天我醒来时到前所未有的信心，十七岁的我已经成了男人，又没有任何责任要担待，这令当时的我备鼓舞。边熟睡着一个长发遮脸的姑娘，至于我是怎样，怎样完成了经常盯着岚时所幻想的那回事竟然全无了印象。那姑娘缓缓醒过来，一副不知南北，昏胀脑的样。

“包夜要多收一倍的钱。”她说。

我一骨碌爬起来，穿好衣服拿钱，“我第……第一次。”我忽然说。

至今回想起来，仍觉得当时所选择的表白场合以及对象未免太荒诞不经。但是更荒唐的是那姑娘睛问：“啊！？你真是个？”

我。

那姑娘大为沮丧，她告诉我她们这行有一条不成文的行规，那就是如果在不知的情况下破了的，那就不能收钱，否则以后会没生意。姑娘说的信誓旦旦，我则相当内疚，几次想把钱给她都不行。

“你这不是断我以后的财路吗？”她杏圆睁地责问我。

我搓着手，相当不知如何是好的样。

于是那姑娘提一个方案，“这样，今天你再包我一晚，我只收你今晚的钱。”那姑娘耸耸肩说，光在其肩熠熠生辉，金光芒裹着她宛如一个掉下凡尘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