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睛说：“我不知。”

李大睛说：“好，你接着说。”

玉娴说：“那我就说，就说我当家的活着时我们一起喝酒吧。”

玉娴说：“其实我讲的也不是我的故事，是我听来的，只是故事的主人跟我有关系而已，你知于家洼为什么家底那么厚实么？”

玉娴说：“那一晚我们俩都喝多了，你知人喝多后会怎么样吗，会说实话哩，四虎告诉我，他母亲是个丫环哩，认识他爹时也是个丫环，那时她伺候一个老棺材瓤，就一个孤老，除了有钱，其他的什么事也不了，却把四虎的母亲当成亲闺女样对待，晚上也搂在被窝里，只是他不成事哩，那时四虎爹也给他家活，就认识了他娘，认识了他娘也就罢了，可他娘却怀了，先时只是要吐，后就显了怀，老棺材瓤看来了，问这是谁下的，问谁都不承认，谁又敢承认呢？勾引了主人的闺女，说不定会给活活打死的，后来老棺材瓤想个主意，说反正我也无后，谁若承认了，人又老实厚，我便认闺女女婿，把家业给他享受了。这一声叫，你说怎么着，竟有二十几个人应承，都说是孩肚里的爹哩。”

玉娴的脸给酒烧得微红，红得更加好看，灯下映着，是一特殊的，李大睛觉得有些。这不知是缘于酒，还是缘于漂亮的女人，便一盅接一盅地喝酒。似乎他的是一个盛酒的，随意往里倒的。

玉娴说：“再喝一盅酒。”

玉娴说：“咱们喝酒。”就又举起了盅。

李大睛嘴，说：“怪不得于家洼没见他们多少勾当，却能大把的钱，原来竟有这样的财路。”

起来天有些发，虽然没下雨，但云彩不是好云彩，天是给懒人准备的，好借了因由睡懒觉，尤其乡下人，下不了田不了地不睡觉啥？李大睛不是懒人，只是觉睡得沉了，醒来时，天将正午，拍一拍脑袋，想不起昨夜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女人却在一边守着，见他起睛，玉娴悄声说：“该的你都过了，今天的天气还好，不不晴，正好赶路，我也该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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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大睛说：“你说你没酒量的，怎么也喝酒？”玉娴说：“可你也说了，在胡窝里待着的人怎么能不会喝酒。”

捉凶杀匪三（4）

玉娴抬起脸，说：“故事终是故事，有真有假的，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呢，你给我猜猜，猜来我随便你怎么样。”她的声音很甜，甜得醉人，甜得李大睛没工夫猜也猜不，玉娴接着说：“那一夜我们俩真的都喝醉了，我是真的醉了，醉了，枕在他怀里睡着的呢。”玉娴的声音像眠曲，今夜她也喝多了，她真的困了，醉了，喝着酒，说着话，沉沉地低了下去。李大睛的也伏在了桌上，新买的鱼得格外新鲜，两个人一没有动，他的一绺发却装鱼的盘里，香的鱼把发聚成密的一绺。

李大睛看看天，说：“这里没雨，保不准别没雨，于家洼到这儿几十里路，谁保准半路上没雨？这是留客的天气哩。”看看玉娴的脸，又接着问：“我昨夜都了什么

李大睛哈哈大笑，说：“你骂人也这么巧，是说于大当家的是个杂么，那后来呢？”

放下酒盅，玉娴接着说：“后来，老棺材瓤死了，他死前没找到真正的女婿，其实他用的是计，如果找来了，是会要那个人命的，待撒手归了天，闺女却跟大虎爹回到了于家洼，带回来十大坛银元呢，你说，有了这些钱，于家洼的家能不厚实？”

睛说：“好好好，既然你愿意讲，我就听着。”

李大睛就依照规矩喝了。